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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近水则生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让他看。”

吴老狗没有避开码头上的视线。

他让伙计搬出一面吴家旧旗,挂到靠江的高杆上。

旗面洗得褪色,角落补过两次。

远处的人只能辨认吴家犬纹,看不见旗杆下站着谁。

沈令词检查过旗绳。

绳结用吴家跑船时的旧打法收紧,旗杆底部留着一道能拖倒整杆的暗扣。

“汪家若靠旗确认位置,会先打旗。”

“那便让他们打。”

吴老狗退进货堆之间。

两侧麻袋叠到肩高,中间只留一条供人穿过的窄路。

码头上的提壶男人已经被控制。

他牙中没有藏毒,鞋帮却缝着一根传信用的细管。

细管内没有纸条,只有红色粉末。

只要把粉末弹上旧旗,沿江暗线便会确认吴老狗仍在长沙。

沈令词让伙计照原计划把粉撒上去。

提壶男人看见这一幕,第一次改了站姿。

他的右脚向后挪,鞋底贴住石缝,准备撞开押他的人。

吴老狗从麻袋后看着他。

“急什么?信号已经替你放了。”

男人抬起下巴。

“五爷既然知道,还敢留在这里?”

“船票写我的名字,我总得送八爷一程。”

江上那艘客船已经离码头很远。

齐铁嘴站在船舱外,面对三名互不归属的暗客。

他没有接受船尾那人的威胁,反倒把近水则生的纸贴上舱门。

“你说信号在岸上,岸上的人也会说信号在船上。三位各传各的,谁给你们收尾?”

药担老汉停在船头。

短衫男人守住厨房出口,船尾暗客则摸向栏杆下方。

黑背老六从三人中间穿过,肩上仍扛着煤袋。

他走到船尾时把煤往下一放,正压住藏在栏杆下的短弩。

船尾暗客抽不出武器,抬肘撞向黑背老六。

老六侧身让开,刀鞘从腰后抽出,抵住对方膝弯。

人跪下时,船板跟着一沉。

药担老汉以为清洗开始,转身冲向小船。

短衫男人却把他当成泄露名单的人,抄起鱼刀封住船头。

两人撞在一处。

药篓翻倒,药包散满甲板。

齐铁嘴没有上前。

他抓住舱门上的纸,冲船尾喊出第二道假命令。

“火线撤,水线留!”

船尾暗客听见水线二字,挣扎立刻停了一拍。

药担老汉仍往外冲,厨房边的男人却回头看向齐铁嘴。

身份边界被一句话划开。

黑背老六抓住停顿,把船尾暗客的手反扣到背后。

短衫男人还没弄清谁在泄密,药担老汉已经跳上补给小船。

小船刚离船舷,岸边升起一面蓝旗。

那是沈令词替药线准备的撤退信号。

药担老汉信了。

他让船夫调头,沿上游返回长沙。

短衫男人看见蓝旗,以为药担奉命灭口。

他不再守厨房,抓起鱼刀追上栏杆。

三名暗客各自收到不同方向的消息。

汪家切开的联络结构保护了上线,也让他们无法彼此核验。

齐铁嘴关上舱门,把吴老狗的外衣扔进空箱。

他坐回箱盖上,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老六,剩下那个交给你了。”

黑背老六押着船尾暗客经过舱门。

“自己躲好。”

岸上旧旗迎着江风展开。

红粉沾在犬纹中央,传信细管已经被放回提壶男人鞋内。

沈令词站在货堆外侧,留意沿岸能看见旗面的高处。

茶楼二层、仓顶、码头吊架,都有人经过。

真正的中转人不会一直盯旗。

他只需在约定时辰看一眼,再把确认结果送出。

吴老狗从麻袋间挪到另一处出口。

“你盯高处,我盯人。”

“看旗的人未必传信。”

“传信的人会看找旗的人。”

茶楼二层先有人推窗。

那人只探出头,看到旧旗后立刻关窗。

码头吊架旁,一名扛木料的工人抬手摸了摸帽顶。

仓顶随即有人放下竹帘,挡住面向江面的窗口。

三个动作连成一条线。

沈令词没有追茶楼上的人。

她看向扛木料的工人,对方正在往货堆深处走。

他扛的木料太轻,肩膀没有被压低。

木头中间钻过孔,只要放进火药,便能把信号送到沿岸更远处。

吴老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他抬起烟袋,在麻袋边缘敲了两下。

吴家伙计没有包围工人。

他们只把一辆货车推到通路上,逼得对方从旧旗下经过。

工人刚走到旗杆旁,仓顶传来一声枪响。

子弹打断旗绳。

旧旗从高处坠下,盖住扛木料的工人。

木料落地,里面的药筒滚了出来。

工人掀开旗面,手摸向腰后。

吴老狗从货车另一侧走出,烟袋杆卡住他的腕骨。

“找我?”

工人一脚踢向药筒。

沈令词已经先一步踩住木料,短刀切开外层,露出里面的引信。

吴家伙计压住工人。

茶楼里的人想撤,张家亲兵从后街封住出口,仓顶也传来兵刃撞击声。

提壶男人看见中转人被抓,闭紧嘴,不再尝试脱身。

吴老狗捡起落地旧旗,抖去上面的尘土。

“旗比人好用。站得高,也不怕挨枪。”

沈令词从中转人身边蹲下,先看鞋底。

鞋底沾着湿泥,夹缝里塞有烧过的纸灰。

泥土中混着白色碎粒,用刀拨开后能看见未烧净的骨粉。

码头路面没有这种土。

长沙城内会把纸钱、香灰与骨粉混进泥里的地方,只有墓园。

她割下一小块鞋底泥,放进纸包。

“他昨夜去过墓园。”

吴老狗压住中转人的肩。

“哪座?”

中转人不说话。

吴家伙计搜过他的衣带,只找到一枚铜钥匙和两块刻字木签。

沈令词看过木签。

正面写着长生,背面却磨掉了原有姓名。

墓园守夜人常用这种签记认存放骨灰的格子。

铜钥匙细长,锁齿带着香灰。

它能打开墓园存物柜,也可能打开某处供桌下的暗格。

江上发来约定信号。

黑背老六已经控制一名暗客,药担老汉也被上游接应的人截住。

短衫男人没有被抓。

他跳入江中,借补给船逃向下游。

线没有全断。

可船票想制造的吴家转移假象已经失效,岸上的中转也被掐住。

齐铁嘴随船折返。

上岸时,他已经换回自己的长衫,吴老狗的外衣抱在臂弯里。

“衣服没坏,箱子坏了。箱钱别算我头上。”

吴老狗接过外衣。

“人活着回来,先算人情。”

齐铁嘴看见被押住的中转人,扇子停在半空。

沈令词正在检查那人的衣领。

夹层里缝着一块薄骨牌,边缘钻了孔,原本挂在颈后。

骨牌正面没有姓名,只刻着一串生辰。

齐铁嘴看过一眼,脸上的松快全部退去。

那是他的生辰八字。1

段评

(˜▽˜)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