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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第一次反咬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后门只开了一条缝。

门外没有人。

石阶上放着一枚盐粒压成的圆片,背面沾着烟灰。

汪家已经取走假路线,也回了接收信号。

吴家没有追查送信者。

后门重新合上,一辆盖着油布的货车从侧院推出,车辙压过圆片,把盐粒碾进泥里。

车夫戴着旧斗笠,照路线驶向水巷。

黑背老六先在前门露面,带人往相反方向查铺子,转过两条街便换衣折返。

沈令词等在后巷。

车经过时没有停,她抓住车底横梁,翻身贴入木架。

黑背老六从另一侧钻进来,短刀横在胸前。

车板离地不高,轮轴每压过石缝,灰尘便从缝隙落下。

“你留在吴家更稳。”

“路线是我放的。他们若改道,只有我能判断下一处。”

“吴五爷答应?”

沈令词没有回应。

车驶出后巷前,吴老狗曾站在门内检查车轮。

他没有阻止,只把一把短枪卡进车底暗槽。

枪柄朝她,弹匣已经压满。

那便是他的答案。

货车走过水巷。

车夫按计划跳下,在桥头茶摊拐入人群。

缰绳系着经过训练的老马,车仍沿盐道前行。

无人驾车,更像出了差错。

第一名跟踪者在桥下现身。

他穿短褂,挑着两只空筐,脚步始终与车轮声错开。

第二人藏在屋顶,沿街檐移动。

每逢货车转弯,他便用瓦片反光,给后方递出位置。

第三人没有露面。

空气里有铜印药粉留下的苦味,贴着车后断断续续延伸。

沈令词轻敲横梁。

黑背老六看见她的手势,将刀收回半寸。

至少来了三人。

明处两人,暗处一人。

货车经过原定岔口,没有转向废盐仓。

老马受路边草料气味吸引,沿另一条土路偏出去。

跟踪者没有急着修正。

他们停了片刻,屋顶的人先向西打出信号。

有人早在前面布置第二处截车点。

汪家不全信烟袋路线,也准备了替代位置。

沈令词从车底取出吴老狗留下的短枪,敲了两下车轴。

暗处赶车的吴家伙计听见信号,用细绳牵动马嚼,把车重新引回盐道。

这一偏一回,逼出了西面的伏线。

黑背老六看清路边压倒的草茎。

几个人曾在那里停留,鞋底沾着盐仓附近才有的黑土。

汪家仍把主力放在废盐仓。

货车驶入荒地。

盐仓屋顶塌了半边,旧木门斜挂着,地面结着厚盐壳。

老马进门后停下。

车厢里没有动静,油布下堆着几个鼓起的长包。

挑筐的人先到。

他没有掀布,用短刀从车侧刺入。

刀刃穿过旧衣,里面没有血。

屋顶那人落到门梁,手中细索套住车尾。

第三人终于从盐堆后走出,蒙着下半张脸,袖中藏着短弩。

“人走了。”

挑筐者割开油布。

长包散开,全是吴家旧衣。

每件衣襟都缝着纸袋,袋口被割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们会认定棋眼编号曾在车上,又被某个人半途取走。

短弩者抬手,示意另外两人分头追查。

沈令词从车底开枪。

子弹没有打人,先断了盐仓门上的旧铁链。

门板砸下,封住正门。

黑背老六翻出车底,一刀斩断屋顶细索,门梁上的人失去借力点,落进盐堆。

挑筐者向侧窗冲去。

窗下盐壳早被吴家人挖空,脚踩上去,整片地面塌进浅坑。

他拔腿时慢了半拍,黑背老六的刀已压到肩后。

短弩者没有救人。

他连发两箭,逼开沈令词,转身撞向盐仓后墙。

后墙看着封死,木板中间却留有一道能容人侧身穿过的缝。

那是汪家提前选好的退路。

沈令词没有追进缝隙。

她朝墙外开了第二枪。

枪声是信号。

埋在外面的吴家人拉动绳索,成排盐袋倒下,堵住后墙两侧。

短弩者被困在狭道中,只能退回仓内。

三名里子全部现身。

挑筐者腿陷盐坑,屋顶的人被黑背老六压住,短弩者退到旧车旁。

“编号在哪里?”

他盯着沈令词,语气没有起伏。

“你们收到烟里的路线,还需要问?”

“烟里只有路。”

这句话证实假纸已经被取出。

接头者读到路线,却没有把棋眼编号的内容完整传给执行人。

汪家内部仍有分层。

里子只负责截车,不知道诱饵究竟是什么。

沈令词收起枪。

“留一个。”

黑背老六刀背落下,先打昏盐坑里的人。

屋顶那人想咬药,被吴家伙计卸开下颌。

短弩者看见两名同伴被擒,转身再冲后墙。

堵路盐袋被他割开,白盐倾泻,露出一条窄缝。

沈令词本可以开枪。

她却让开了射线。

短弩者挤出墙缝,肩背被木刺划破。

湿布药粉早涂在断木上,伤口一沾,苦味便会留在衣料里。

这种药来自铜印,汪家人闻惯了,很难察觉。

墨斗却能循味追踪。

黑背老六走到墙边。

“真放?”

“他会去确认谁拿到了编号。”

“若他先换衣?”

“药进了伤口。换衣也带得走。”

盐仓外响起马蹄。

张启山带亲兵封住荒地,来得比原定时间更早。

他进门先看两名俘虏,又看后墙缺口。

“跑了一个。”

“放的。”

张启山的视线落到沈令词手里的枪。

“抓到里子却不审,你要拿整条街陪他走?”

“这里问不出接头者。”

沈令词把短弩踢远,“他们只知道路线,不知道货物。发令的人在吴家里面,接收结果的人也不会来盐仓。”

“放出去的人可能自尽。”

“他若认定任务失败,会死。他若认定编号被第三人取走,必须先回报。”

张启山看向空纸袋。

每只袋口的割痕方向不同,做出货物被人匆忙取走的痕迹。

里子看到的是一场内部截胡。

任务尚未结束,他不敢擅自断线。

黑背老六已经放出墨斗。

狗没有贴着逃跑者的脚印走,只在盐仓外绕过几圈,沿药味选中东侧小路。

张启山让亲兵押走两名俘虏。

“人由张家看管。今日不审,先隔开。”

沈令词没有反对。

活口落在公开监视下,吴家内部的人反而不敢急着灭口。

众人沿墨斗留下的记号追出荒地。

短弩者没有走大路,穿过菜田,绕进城南杂巷。

他途中换了外衣,又在河边洗过伤口。

药味淡下去,墨斗仍能从墙角与门框上找出残留。

每到岔路,吴家人便留在原地,不再跟进。

追踪队伍越缩越小,最后只剩沈令词、黑背老六与张启山的两名亲兵。

吴老狗没有来。

他必须留在吴家,让门里的人相信假路线仍在按计划运转。

短弩者进入一间废弃染坊。

片刻后,后门出去一个挑水工,肩上没有伤,走路却刻意避开左侧衣料摩擦。

他换了身份。

沈令词没有让人拿下。

墨斗隔着半条巷子跟住,鼻子贴近地面,又抬头辨风。

挑水工绕了许久,买过药,进过茶铺,还在码头边坐了一阵。

每一处都可能是甩线,也可能是接头点。

直到街上商铺陆续开门,他才拐入吴家旧街。

黑背老六握紧刀。

“再往前,全是吴家人的宅子。”

张启山的人分开守住巷口。

沈令词看着挑水工放下扁担,敲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

开门的是个老仆,穿吴家旧制短衫。

门楣下挂着一块退下多年的管事牌。

挑水工侧身进去,院门很快合拢。

那座院子,属于吴家一名老管事。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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