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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她算不出这一碗面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沈令词端着面走进正院时,守卫正在换位。

吴老狗把原有岗哨拆成六段。

前门的人只守门,侧巷的人只看车,屋顶两组互不知晓交接顺序。

抽签木筒摆在石桌上,每次由不同伙计取签。

齐铁嘴蹲在旁边替墨斗解绳。

墨斗昨夜被拴在前院,见沈令词出来,立刻拖着半截绳跑过去。

她把面碗放到吴老狗面前,纸条压在碗沿。

“你写的?”

吴老狗低头扫过。

“我的字,吴家的纸。”

“谁送到台阶上?”

“黑背老六。他在侧墙架了块板,碗推过去,人没进院。”

黑背老六不在正院,无法当场核对。

沈令词先检查吴老狗袖口,没有墨迹,又看向桌边砚台。

砚中墨色与纸条一致,落笔收尾也符合他的习惯。

“这句话想让我相信什么?”

吴老狗把最后一枚守卫木签丢进筒里。

“提醒你一件事。”

“汪清渠教过我分析,吴家也在改变我的行为。提醒本身仍会影响判断。”

“会。”

他承认得太快,沈令词原本准备的下一句失去落处。

齐铁嘴牵着墨斗退到廊下,没有参与两人的交锋。

解九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三处据点的密报。

他看见桌上的面,没有催着谈正事,只站在能够观察两人的位置。

吴老狗把纸条翻面。

“姓汪的能解释你过去为什么做事。他拿旧记录告诉你,拆环、查门、留在吴家,全是他教的。”

“部分属实。”

“属实便留着。他教会你的本事,你用了十六年。没必要为了和他划清关系,把能用的东西全扔掉。”

沈令词看向他。

“你写这句话,不是安慰。”

“安慰又不能当饭吃。”

烟袋杆碰了碰碗边。

“今日吃不吃,没人能拿昨日的记录替你决定。姓汪的不能,我也不能。”

“送面也是一种操控。”

“那你可以不吃。”

吴老狗把碗推回她面前,又主动退开一步。

桌边空出位置,通往院门的路也没有人挡。

“可以倒掉,可以喂狗,也可以留到晚上。面进了吴家后院,归端碗的人管。”

墨斗听见喂狗,已经把脑袋搭上桌沿。

沈令词垂眼看碗。

她三日禁食的安排提前结束,开门方式也由自己改过。

纸条影响了她,但没有规定她必须吃。

吴老狗把可选结果全部摆开,连浪费也算在其中。

她拿起筷子,将面分成两份。

一半留在碗里,另一半倒进齐铁嘴牵来的空食盆。

墨斗低头开吃,尾巴扫过石阶。

“厨房没放狗能吃不了的东西。”

吴老狗靠回桌边,“这一点也查过?”

“墨斗比人先闻出药。”

“拿它试毒,面钱要算双份。”

“它吃的算你。”

沈令词夹起剩下的面。

已经坨成一团,她吃得不快,也没有因几人站在旁边停下。

解九这才走近。

他看过空了一半的碗,又看向墨斗的食盆。

“你把同一碗面分成两份,自己决定留下多少,也决定给谁。”

沈令词没有抬头。

“吃饭而已。”

“此前的梦游记录只有接受和拒绝。汪家把行为写成两格,方便判断你是否服从。现在多出第三种结果。”

“别记。”

解九已经抽出笔。

“为何?”

“记录会变成新的模型。”

解九看了吴老狗一眼,将笔收回袖内。

“共同档案不写。我的脑子记不记,你管不着。”

“那就记错一点。”

“错多少?”

沈令词把最后一口面留在碗底。

“写我全喂了墨斗。”

墨斗刚吃完自己的半份,抬头还想往碗里凑。

沈令词把碗举高,没让它碰到。

齐铁嘴扇子一合。

“这条不用记。狗都能作证。”

没人接他的笑话。

院中却没有先前那种绷紧的停顿。

吴老狗拿过空食盆,丢给伙计清洗,又将她留下的碗推回原处。

“为何剩一口?”

“验证我可以停。”

“下一回让厨房少盛。”

“下一回未必吃。”

“那就少煮一碗。”

他没有问她母亲遗言,也没有追查她在房中得出什么结论。

三日禁令被她自己提前解除,吴家便按她开门后的决定继续运转。

沈令词把纸条折起。

“你昨夜没经过后院。”

“经过会让姓汪的多一条记录。”

“你改变脚步,也属于回应他的控制。”

“所以不只改脚步。”

吴老狗指向守卫木筒,“人、路、时辰全靠抽。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下一轮走哪边。”

“随机会降低吴家防守配合。”

“前院守卫只打乱交接,遇袭信号不变。你若有更好的安排,木筒给你。”

他把守卫安排直接推过来,没有把她当需要隔离的风险,也没有要求她先证明已经摆脱口令。

沈令词抽出几支木签,重新排过路线。

屋顶两组调换顺序,侧巷增加犬哨,前门空出一条看似无人防守的路,专门留给观察者。

吴老狗在她写完后盖上木筒。

“今日这一套是谁教的?”

“张家据点的车队站位,汪家暗哨的换线方式,吴家犬群的巡守范围,都在里面。”

“那就是几家一起教的。”

“决定如何拼接的人是我。”

话出口,她自己先停住。

吴老狗没有借机接下结论。

他把木筒交给伙计,转身去看解九带来的密报。

三张窄纸来自长沙城外。

药铺后院、茶行仓房、南郊戏楼,三处汪家外围据点在同一夜撤空。

负责盯守的人没有看到车马,也没发现大批人员转移。

解九将地图铺开。

“药铺炉灰还是热的,茶行账外纸只烧了一半。戏楼昨夜还有人听见锣声。撤得急,却没留下一个人。”

沈令词放下筷子。

“不是急。”

“为何?”

“他们若怕被捕,会毁掉药粉、路引与传声零件。三处都没有起火,说明留下的东西需要被人看见。”

吴老狗先查密报送达时辰。

“三处消息同时到,盯梢的人也可能被利用。”

“据点主动撤空,目的是让九门进去查。”

沈令词按住地图上的三个位置,“药铺靠近义庄线,茶行连着张家据点,戏楼离旧训练场传闻出现的地方最近。路线从外往内,指向记忆。”

齐铁嘴扫过三点。

“还去不去?”

“去。”

沈令词把纸条收入九连环空盒。

“但不按他留下的顺序走。”

张启山很快收到消息,命黑背老六调人封住城南。

他本人赶到吴家时,沈令词已经列出三处据点可能保留的撤退口。

吴老狗正要收地图,门外又来一名伙计。

来人跑得太急,进门时扶住墙才站稳。

“城外盯守刚传回补报。三处据点的暗门全开着,里面没有带走的脚印。”

张启山取过密报,确认封印与传递路线。

沈令词看向地图中央。

三处位置围出的区域,正压着一片早已废弃的街巷。

汪家不是撤退。

他们把地方空出来,等她走进去。

吴老狗收到最后一份密报,长沙外三处汪家据点同时撤空。1

段评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