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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照片背面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照片被带回吴家书房,沈令词一路没有碰它。

张隆兴坐在书案对面,张隆生站在窗侧。

吴老狗靠着书架,手中烟袋没点火,目光一直落在照片与张家来客之间。

“照片取自张家旧档。”

张隆兴把它往前推了些,“这女人曾出现在西南观察点附近。她怀里抱着什么,档案没有写。”

沈令词没有低头看脸。

她先看张隆兴按住照片的手。

他的食指侧面沾着黑墨,拇指根部有细灰。

那种灰来自张家封存旧档所用的防虫粉,墨却没有干透,在照片边缘留下了一道短印。

“你今日才取出照片。”

张隆兴收回手。

“何以见得?”

“档案灰还在,边角有新墨。你翻找照片时碰过一页刚誊写的目录。”

张隆生从档案袋中取出目录。

末页确实刚补过编号,墨色与张隆兴手上的一致。

“照片此前没有单独归档。”

他把目录放下,“夹在一份失去封页的记录里。来源、拍摄者与送档人都没有留下。”

“张家查了多久?”

“从观察点暴露后开始查。”

张隆兴没有遮掩。

“我们知道你在找童年旧事,也知道汪家曾清理一批与棋眼有关的档案。这张脸足够让你开口。”

沈令词这才把照片移到面前。

她没有去接,先用银夹抬起纸边,检查裁口与相纸背胶。

照片左下角少了一块。

缺口陈旧,边缘附着过火漆。

它过去可能被贴在某份记录上,后来有人将它撕下,又夹进别的档案。

门外响起两下叩门声。

二月红带着药箱进来,目光先落在吴老狗身上。

“丫头旧药方已经找齐。我来送一份。”

吴老狗让开书案侧面的位置。

“二爷来得正好。看看这张旧照片。”

二月红把药箱放下,走到沈令词右侧。

他只看了一眼,取药方的动作便停了。

这个变化很短。

张隆兴已经捕捉到,身子朝椅背靠去,给自己留出观察所有人的角度。

沈令词没有追问二月红。

她将照片翻面,背面先露出几道刮痕。

有人用刀刮掉了一行字。

刀口很浅,避免割破相纸。

残留部分只剩半个汪字水纹与一串编号尾数。

编号最后两位是七和三。

前半段被刮去,刮痕里却残着红色蜡屑。

“照片在汪家档案里待过。”

沈令词让银夹沿刮痕移动,“张家拿到它之前,有人先除掉编号。刮字的人不想让张家确认女人身份,又舍不得毁掉照片。”

张隆兴盯着那两位尾数。

“你认得编号规则?”

“旧规则按职能、批次与任务区分。七三只能确定她被列入某个任务,不能确定姓名。”

“棋眼批次呢?”

沈令词没有回答。

她把照片转给张隆生,让他查看背面粘附痕迹。

张隆生取出放大镜,发现旧胶上压着半枚纸纤维。

纸张偏黄,混有草筋,不是张家常用档纸,更接近汪家训练营早年的记录材料。

张隆兴等不到答案,手掌压上书案。

“共同核验的条件已经给你。现在轮到你交出外围架构。”

“架构明日交。”

沈令词仍看着背面编号,“照片暂时留下。”

“凭什么?”

“我给你一条仍在运转的中转线。”

她取出此前从少年身上拆出的行动顺序。

少年按吴家、霍家、张家复述布控,说明模型由固定人员训练。

能接触三家观察结果的人,不在三处现场,只在收集消息的上层。

“旧马厩药粉来自城南药铺。药铺每隔数日给西郊义庄送止血药。义庄不收伤者,用药量却没有减少。”

解九此前只查到药布纤维,没有查运输末端。

沈令词顺着药粉中的草木灰,判断药材曾与纸钱同车。

义庄是中转点。

送药车把各处观察结果带进去,抬棺人再借出殡将消息送出城。

张隆生看向张隆兴。

“这条线能核验西南观察点泄密。”

“也可能是她拿来换照片的假路。”

“所以共同去查。”

沈令词把地址写在一张窄纸上,“张家出一人,九门出一人。我不离开长沙,也不单独接触中转者。”

张隆兴衡量片刻,答应将照片留到路线查清。

他抽出一只空封袋,把照片装入其中,封口由张家与吴家各盖一印。

吴老狗没有用吴家公印。

他让人取来墨斗项圈上的小铜牌,在蜡面压出一道犬首印。

张隆兴看着那枚印。

“五爷拿狗牌封张家旧档?”

“公印放账房,走一趟麻烦。这个也认得出。”

“若被人仿了呢?”

吴老狗抬眼笑笑。

“仿印容易。让墨斗认人难。”

张隆生收起封袋。

二月红站在书案旁,一直没有碰照片,视线却几次落向背面的残号。

沈令词将药方推给他。

“二爷见过这张脸?”

“没有。”

二月红把药方按平,“见过相近的刮痕。”

张隆兴立刻转向他。

二月红却没有当着张家人的面继续。

天色逐渐压低,义庄路线需要在夜前安排。

张隆兴起身告辞,手却伸向封袋。

“照片留在吴家,张家只保留一角。”

吴老狗横过烟袋。

“方才谈的是整张留下。”

“照片归张家。留整张已经让步。”

张隆兴从袖中抽出薄刀。

张隆生刚要阻止,刀锋已经沿照片旧缺口划过。

封袋被割开一处,照片右下角也被带走。

那一角没有女人的脸,只连着背面编号末尾。

张隆兴把残角收入怀中,将剩下照片重新封好。

“中转线查实,缺角归还。”

张隆生脸色沉下。

“你破坏了共同封存。”

“我保留张家所有权。”

吴老狗没有拔枪。

院外狗群已经堵住来路,他却只看沈令词的反应。

她拿起被割开的封袋,确认照片主体未损,也确认刮痕仍能拓印。

张隆兴拿走的一角会让编号少掉最后一位,却无法抹去纸胶与火漆。

“让他带走。”

张隆兴听见这句话,停在门口。

“你不怕那一角再也回不来?”

“你需要我确认编号。毁掉它,你也少一条路。”

两人各拿半份线索。

张隆兴不能独自解出编号,沈令词也无法确认末位是否被动过手脚。

张家来客离开书房后,吴老狗关上门。

二月红这才打开药箱,从底层取出一只包过多次的旧药包。

药包来自丫头早年用过的一批药。

纸边沾着药渍,背面也有刀刮过的痕迹。

二月红将药包放到照片旁,声音压得很稳。

“那枚被刮掉的编号,我在丫头旧药包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