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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议事堂的假消息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搜查只会替他们清理痕迹。”

天刚亮,九门议事堂已经封门。

张启山坐在主位,霍仙姑与吴老狗分坐两侧。

解九把铜制通行牌放在桌上,陈皮站在门边,手里的铁弹子一下下撞着掌心。

沈令词没有坐。

议事堂内所有出入口都在她视线里。

正门有张家亲兵,西侧旧库由霍家副手守着,后门通向茶房,三名杂役正在里面烧水。

张启山看向她。

“不搜,怎么查?”

“给他们能送的东西。”

沈令词铺开三张纸。

第一份是霍家内鬼名单,写着霍云生与另两名管事。

名单有真有假,送出去后,霍家的监视线会先动。

第二份是吴家真实货线。

路线指向西码头,核验印却故意少了一角。

吴家暗桩若拿到,会赶在押货前通知水路。

第三份是张启山封锁长沙的时辰。

上面写着几处城门换防,也写了张家准备清查城中外来人口。

三份消息分别放进不同位置。

霍家名单进入西侧旧库。

吴家货线交给议事堂账房,混在公用车马支出里。

张家封城令不落纸面,只在正厅宣布,让送茶杂役与守门亲兵都能听见。

张启山按住第三张纸。

“消息泄露,城外汪家会提前撤人。”

“所以封城时辰是假的。”

“他们若借这段空当进城呢?”

“责任算我的。”

张启山盯着她。

“你承担不起一城的代价。”

吴老狗拿烟袋拨开桌边茶叶。

“佛爷要她担责任,也得先说怎么担。拿人还是拿吴家的货?”

“这是议事堂。”

“所以先把规矩说清。”

两人视线隔着长桌撞在一处。

霍仙姑没有介入,只拿起第一份名单查看。

沈令词把第三张纸推回张启山面前。

“若汪家借假时辰进城,张家在东门外留人。抓到的归张家。若人从北门撤,霍家水路拦截。吴家守西码头。三处都有准备,损失由放错消息的人承担。”

解九翻开议事堂出入册。

“消息不从同一条路出去,查到的也只是三层传信人。真正接头者仍在外面。”

“先切接触对象。”

“需要几日?”

“三日。”

张启山最终在封城令上按下副印。

“消息泄露后,若有百姓受伤,你先交代。”

沈令词收起三张纸。

“可以。”

吴老狗没有再争。

他把吴家货线拿走,经过沈令词身边时,衣袖挡住桌下几道打量她的视线。

“吴家的假货又得跑一趟。”

“药钱里扣。”

“沈姑娘如今欠得不少。”

“账在我手里。”

吴老狗脚步停了一拍,嘴边的笑压不住,又很快转身出门。

陈皮冷眼看着。

“你们拿议事堂当自家账房了?”

沈令词看向他掌中的铁弹子。

“陈四爷若愿意守茶房,也能分一条线。”

“我守你?”

“守门。”

陈皮把铁弹子砸进墙柱,没再接话。

三份消息放出后,议事堂表面照常运转。

第一日,霍家内鬼名单进了旧库。

守库执事取册时没有碰名单,却在换岗后去了城南布庄。

布庄掌柜随即关门,把一匹未裁的黑布送进霍家旁支宅院。

霍仙姑的人只查布,没有抓掌柜。

布匹夹层藏着名单副本。

副本上被划去一个假名字,留下霍云生与另一名管事。

传信人知道谁是替罪者,也知道霍家真正盯住了谁。

霍家这条线接触的是旁支管事。

第二日,吴家货线从议事堂账房转入车马册。

负责抄录的人没有取纸,只在午后多领了一副马掌。

马掌送到西城铁铺。

铁匠打磨时,在其中一枚掌钉上刻下西码头标记。

傍晚,掌钉装到一匹送货马脚下,马被牵去汪家控制的驿站。

吴家暗桩接触的是议事堂车马房与城西铁铺。

代价也随之落下。

吴家为保假货线可信,真的调走两队护卫。

北岸一处小仓被人趁空撬开,损失了几箱药材。

霍家旁支察觉被盯,连夜烧掉一间布库,过去几年的来往票据都没保住。

第三日,张家封城时辰仍没有动静。

张启山从清晨等到午后,守门亲兵无人离岗,传令处也没出现异常。

陈皮靠在茶房外,耐心快耗尽。

“第三份没人送。你算错了。”

沈令词站在议事堂正厅,看向桌上的茶。

每隔一段时间,杂役会给各家换水。

张启山的茶用青瓷盏,霍仙姑用白瓷,解九面前是议事堂常备的粗瓷杯。

今日负责倒茶的人没有换杯位,却把废茶全倒进同一只铜壶。

那只壶该送去后院洗。

“他已经送了。”

陈皮顺着她视线看去。

倒茶杂役提着铜壶走出正厅。

他没有去后院,先在西廊停下,把壶中茶水倒进花池。

湿茶叶留在泥面,几片叶子被压成不同方向。

封城时辰被拆成几组。

长叶朝东,碎叶朝北,茶梗数量代表换防时间。

杂役没有带纸,也没有接触外人。

他只要倒掉一壶茶,院外清理花池的人便能拿到消息。

张启山抬手。

门窗同时关闭。

张家亲兵堵住前后两道出口,霍家的人守住旧库,吴老狗带来的伙计从西廊压进茶房。

倒茶杂役听见门响,提壶便砸向窗户。

陈皮早已踢开椅子,铁弹子击中壶柄。

铜壶脱手落地,茶水泼了一地。

杂役转身冲向后门。

黑背老六用刀鞘封路,将人逼回正厅。

与此同时,霍家旧库的执事与议事堂车马房抄录人也被带到堂中。

三个人互不相识,站位却都避开彼此视线。

沈令词把三份假消息放到他们面前。

“霍家名单从布庄进旁支。吴家货线经马掌送往驿站。封城令从花池传给清扫人。”

解九将接触关系画在纸上。

三条线没有交汇。

霍家传信者接触的是家族内部,吴家暗桩接触的是货运体系,倒茶杂役碰到的则是张家换防。

汪家把不同消息交给不同的人,任何一人被抓,都摸不到其他两条线。

张启山当场下令封住布庄、铁铺与议事堂后院。

陈皮盯着沈令词。

“你早就知道答案?”

“我知道的是谁会急。”

“若他们都不急?”

“那便证明消息不值钱,换下一批。”

陈皮捡回铁弹子,没有认同,也没有继续挑衅。

霍仙姑看向被扣住的旧库执事。

那人面如土色,仍在往倒茶杂役身边看。

他们直到被抓,才知道彼此都替汪家传信。

张启山走到杂役面前。

“谁让你记封城时辰?”

杂役咬住牙关。

黑背老六卸掉他藏在袖中的薄刀。

陈皮一脚踩住铜壶,断了他扑向碎片的路。

杂役见自尽无望,突然抬头看向沈令词。

那张脸上的灰败退去,只剩训练过的服从。

“你们护不住她。”

张启山按住枪柄。

杂役扯着嗓子喊出最后一句。

“张家已经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