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九门     

第69章 她的第一套规矩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规矩写在纸上没用,今日就照着办。”

次日清晨,吴家正厅摆开三张长桌。

账房、车院与仓房的人分开站立。

旧钥匙全堆在铜盘里,吴老狗坐在主位,没有替任何人开口。

沈令词站在第一张桌后。

她把货线记录拆成两册。

一册由账房写,另一册由押货管事写。

两册不得放在同一间屋,核对时只比印记,不许互抄。

“同一条线,两人各记一份。出发前若有一处不同,停货重查。”

老管事赵广先把茶碗放重。

“写错一个字也停?码头等船不等人,耽误一回,损失谁担?”

“写错路线的人担。”

“跟了吴家几十年的老人,也要当贼防?”

“老人知道的更多。”

厅中立刻起了动静。

几名老伙计互相看过,有人低声抱怨,有人干脆把腰牌摘下。

吴老狗仍坐着,烟袋搭在膝头,脸上看不出态度。

齐铁嘴坐在下首,扇子摇了两下。

沈令词拿出第二张新规。

所有口令每隔七日更换。

旧口令当场烧毁,新口令由三处分别领取。

若有人提前打听另一处口令,立刻停职核查。

赵广按住桌沿。

“外出押货遇上自家人,总得有句能认人的话。七日一换,下面记混了怎么办?”

“记不住的人不押货。”

“沈姑娘没在码头讨过生活。刀架到脖子上,谁还顾得上口令换没换?”

“刀架到脖子上仍念旧口令,死得更快。”

吴老狗低头拨了拨烟丝,没有插手。

第三张纸被放到桌上。

任何救命之恩、挡刀之功,不得直接换取账房、仓房、车院与内宅权限。

该给的赏钱照给,该养的家人照养,权限另查。

齐铁嘴的扇子停住。

“这条一落,吴家怕是要少一半朋友。”

沈令词抬眼扫过厅中众人。

“少的是朋友,还是能替汪家开门的人?”

正厅安静下来。

赵广当场冷笑。

“沈姑娘进吴家才几日,已经能教五爷认朋友了?”

“我只认权限。”

“人情不值钱,谁还替吴家卖命?”

“卖命有卖命的价。仓门钥匙不在里面。”

赵广往前一步,几名跟随他的老伙计也靠近长桌。

站位一变,账房与车院的人跟着分开。

新规还没执行,吴家内部已经裂出两边。

齐铁嘴收拢扇骨,没有再调节气氛。

吴老狗直到此刻才抬起烟袋。

他没有压赵广,也没有护沈令词,只让人把旧账房的总钥匙取来。

铜盘送到主位前。

钥匙共有十几把,最大的那把管总账房,过去只交给吴家总管。

吴老狗拿起钥匙,越过长桌递给沈令词。

“规矩是你定的,旧账也由你理。”

沈令词没有立即接。

“查到吴家老人,五爷准备怎么处置?”

“先拿证据。”

“证据指向你信的人呢?”

“钥匙还在这里。”

吴老狗的手停在半空。

正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把钥匙上。

沈令词接过。

铜齿压进掌心,重量比后院侧门钥匙更沉。

她得到的不只是进账房的资格,也接下了吴家旧人所有不满。

赵广把腰牌拍上桌面。

“五爷真信她?”

吴老狗靠回椅背。

“我让她查账,没让她接吴家。”

“总账钥匙都给了,还差什么?”

“差一本干净账。”

赵广看向沈令词,嘴角带着冷意。

“她自己从汪家出来,身上能有多干净?”

沈令词把钥匙收进袖中,没有接这句。

她让人抬进一只木盘,盘内放着从粮仓取回的细灰、五双鞋底拓印与三张出入记录。

“昨夜抓人后,所有进过粮仓的人都留了鞋印。”

她依次铺开。

老宋鞋底沾着谷壳与灰。

搬货伙计鞋跟压进桐油粉。

周成的鞋面干净,鞋边却卡着仓门砖缝里的红土。

赵广扫过证据。

“周成已经被抓。拿他的脚印吓谁?”

“还有一双。”

沈令词把最后一张拓印放到桌面。

那双鞋属于赵广身后的老伙计孙福。

孙福管粮仓外运,近三个月的记录里,每隔几日都要进仓核货。

他的鞋底磨损与其他人相近,缝中却从未留下仓灰。

孙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昨日刚换。”

“拓印取自你旧鞋。”

“旧鞋刷过。”

“鞋底木钉留着码头煤灰,能刷掉仓灰,说明你专门清过。”

孙福抬起头。

“我爱干净,也犯吴家规矩?”

“单凭鞋底不定罪。”

沈令词拿出三个月的粮仓签押。

孙福每次核货都盖印,记录时辰却总在午后。

那时粮仓开侧窗通风,灰尘会沿西墙落下,任何走到货架前的人,鞋边都避不开。

他的印记进了仓,人没有。

“你把印交给谁?”

孙福没有回答。

赵广回身看他,原本压向沈令词的怒意收了一半。

“老孙,你每次都同我说亲自验过。”

“验货的人是徒弟。我在门口看着,也算亲验。”

“徒弟叫什么?”

孙福报出一个名字。

沈令词从吴家名册中找出那人。

三年前已经死在外地,尸身由孙福带回。

此后三个月的签押,仍借着死人的名义进出粮仓。

厅中的伙计往两侧退开。

孙福身边空出一圈地方。

他却没有逃。

“五爷,沈姑娘凭几张纸就要拿我?”

吴老狗看着他。

“她还没说拿。”

“钥匙在她手里。今天查鞋,明天查谁吃过哪家的饭。吴家以后还有自己人吗?”

这句话落进厅中,几名老伙计又停下退势。

孙福在吴家待了十多年。

他送过货,守过灵,也替死去的伙计养过孩子。

粮仓签押有问题,过去的情分同样是真的。

沈令词没有用汪家二字压他。

她把拓印收回木盘。

“今日停你的粮仓权限。徒弟名下的签押逐笔核查。查清前,工钱照发,家里人不动。”

“你还真把自己当吴家主事?”

“钥匙是五爷给的。”

孙福转向吴老狗。

吴老狗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照她说的办。”

赵广盯着主位,脸上的怒意没有散,却把拍在桌上的腰牌拿了回去。

新规伤了旧情,孙福的漏洞也让他无法继续反对。

这场争执没有让谁服气。

账房钥匙落到沈令词手里,孙福被停职,跟随他的几名伙计也被调离粮仓。

吴家正厅表面恢复秩序,几道视线却一路跟着沈令词走向账房。

吴老狗起身时经过她身边。

“钥匙拿稳。”

“丢了算谁的?”

“吴家的。”

“人呢?”

他脚步停了停,侧脸离她不到半臂。

“拿钥匙的人,也在吴家账上。”

沈令词看向他。

吴老狗已经往前走,烟袋轻碰腰侧,没给她继续拆话的机会。

孙福站在正厅中央,忽然笑了。

“五爷,你真敢把吴家的钥匙交给汪家人?”1

段评

夸赞型 女神写得真的会拿捏情绪,太好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