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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西码头的假货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来不及,正好。”

沈令词的话落下,水面上的废船同时掀开舱板。

汪家里子从船舱跃上木排,短弩朝车队抬起。

仓后也冲出一批黑衣人,最外侧的货箱被人从里面踹开,藏在箱中的杀手提刀扑向狗粮车。

吴老狗朝后抬手。

吴家伙计立刻放倒前排粮袋,袋中滚出的并非粮食,里面装着浸水麻绳与铁钩。

两人一组扯开麻绳,横拦仓门。

黑背老六拔刀迎上第一名杀手。

长刀贴着对方肩口劈下,将人压进货箱。

他没有追击,反手斩断箱外绳索,堆叠木箱失去牵制,沿斜板滚向仓后。

汪家人被迫分开。

桥洞那边,第一队空箱已被截下。

汪家伏兵撬开车锁,刀口劈碎箱盖,箱内装满河滩石块。

最上面压着一张吴家旧货票,票面只写了一个“空”字。

消息通过哨音传回码头。

站在水边的首领听完,抬手改变包抄方向。

粮仓外的黄烟也压了过来。

第二队趁烟粉遮眼,将普通货物推入仓内。

伏击者冲出藏身处后,吴家人没有恋战,封门便退,只留下几辆烧着空篷的车。

三队里只有西码头还有完整车辆。

汪家首领盯住狗粮车,手臂向下一压。

船上短弩齐发,箭矢钉进车板。

车夫趴伏在车辕下,抽刀割开套马绳,马匹挣脱车架,沿码头外街奔走。

失去马匹的货车堵在仓前,成了现成掩体。

沈令词退到车后。

她肋下有伤,短刀只能贴身自保,正面交手撑不过几招。

她扫过水道、系船桩与废船位置,目光停在最靠外的一根粗绳上。

“切船绳。”

车夫躲在车轮后,没有听清。

沈令词捡起地上的铁钩,砸向系船桩。

铁器撞木,黑背老六顺着声音回头。

“最外面两条废船。切断上游绳,留下尾绳。”

黑背老六踢开面前杀手,挥刀斩向第一根绳索。

另两名伙计贴着木箱冲到水边,短斧砍断第二根。

水流带动船头。

两条废船横着转向,尾绳仍系在岸边,船身便卡进狭口。

藏在船舱里的汪家人失去落脚处,有人跳上木排,有人被倾斜舱板压回水中。

水路被封。

吴老狗带人从外街压入。

他没有直奔沈令词,先封住通往米铺与旧货场的两条巷子。

枪口逼退仓后伏兵,吴家伙计把空车推过去,车身横在最后一处陆路出口。

汪家首领回头查看。

水面横船,仓后起烟,外街被吴家堵住。

原本用来围杀货车的三道口,如今全成了他们的牢门。

他吹响短哨。

剩余杀手放弃货车,转而冲向沈令词。

棋眼活着,比货更值钱。

沈令词退进两辆车之间。

木轮限制了杀手挥刀,也限制她转身。

第一人从车辕上跃下,她侧身避开刀口,手中细针扎进对方肘侧。

针上没有毒,只能让手臂短暂失力。

那人换手持刀,刀柄撞向她肩口。

沈令词抬臂挡住,旧伤受力,半边身体撞上车板。

木架发出闷响,车底藏着的真货也跟着移位。

杀手听出声音,抬脚踹向车板。

夹层裂开一条缝,里面露出封好的货箱。

他立刻吹哨示警。

吴老狗在外街听见哨音,枪口压过追兵肩侧。

子弹穿进车辕,逼得杀手退开一步。

“沈令词,低头。”

她俯身的同时,第二枪擦过车顶。

藏在粮袋后的黑衣人被打落,手中短弩掉到沈令词脚边。

她捡起短弩,却没有足够力气拉开弩弦。

汪家首领从车后逼近,一刀挑飞弩身,另一只手扣住她肩膀。

沈令词被压向车架。

刀锋横到颈前,首领用身体挡住吴老狗的枪线。

“让路。”

吴老狗停在几步外。

短枪仍抬着,枪口却没有越过沈令词肩侧。

黑背老六从后方靠近,汪家首领立刻收紧手臂。

刀刃压破衣领,再往里便会伤到皮肉。

“长刀放下。”

黑背老六看向吴老狗。

吴老狗抬了抬烟袋,黑背老六将刀扔在地上,脚却踩住刀柄尾端。

沈令词没有挣扎。

首领右臂扣肩,左手持刀,重心落在后脚。

她若撞肘,对方能先割开她的颈侧。

若踩脚,伤处撑不住转身。

能动的只剩藏在袖口里的针。

她低声开口。

“你们换了回收顺序。”

首领带着她向水边移动。

“汪家留你完整,是给你的恩典。”

“汪清渠不放心你们。”

“闭嘴。”

“他把联络哨给你,却没有告诉你第七环里是什么。”

首领脚步停了半拍。

吴老狗捕捉到这处停顿,枪口向左移开,逼退试图靠近的另一名杀手。

他没有抢着开枪,给沈令词留下正前方的空处。

“你见过第七环?”

首领压低声音。

“见过。”

“里面有什么?”

“你先把哨拿出来。”

首领没有照做,目光却往腰侧落了一下。

联络哨藏在右腰。

沈令词确认位置,身体向后压住他的胸口,像是伤势撑不住。

对方本能抬臂托住她。

刀锋离开颈侧半掌。

细针从她袖中滑出,扎进首领持刀的手腕。

针尖穿过腕侧软处,手掌当即失去握力。

短刀落地。

沈令词没有回身缠斗。

她屈肘撞开对方,向吴老狗那边迈出一步。

首领忍痛抓住她的外衣,布料被扯住,她的身体也被拉回。

吴老狗已经逼近。

他抬枪格开首领手臂,另一只手扣住沈令词腰后,将她从刀口前带开。

动作只停留片刻。

他把人送到车板旁便松手,转身挡在两人之间。

黑背老六脚尖挑起长刀。

刀柄落入掌中,横刃封住首领退路。

汪家首领拔出手腕上的细针,血沿掌侧滴下。

他还想扑向沈令词,吴老狗的枪托已经砸中肩骨。

人跪下去时,黑背老六刀背压住后颈。

其余汪家人失去指挥。

有人跳水,横在水道中的废船挡住去路。

有人冲向仓后,烟粉里等着吴家枪手。

短促的交手很快停下,木排上只剩被缴械的活口。

沈令词靠着车板换气。

方才被扯动伤处,血从药布边缘透出。

吴老狗回头看见,没有当众扶她,只把掉在地上的短弩踢远。

“还能走?”

“联络哨。”

“先看伤。”

“人若死了,哨会被销毁。”

吴老狗看她片刻,转身从首领腰间取下铜哨。

哨身比传讯铜管短,内侧刻着七道环纹,其中第七道可以转动。

沈令词接过铜哨。

她没有吹,先按住第三道纹,又将第七环转过半圈。

哨内传出齿轮拨动声。

黑背老六押着首领后退。

吴老狗站到沈令词身侧,枪口仍对着地上的人。

他离得近,衣袖挡住旁人望向铜哨的视线。

“你认识这东西。”

“训练场用过。”

“能传多远?”

“接过水下铜线,能到城外。”

沈令词把哨口对准河面。

横船下方果然连着一根细铜线,线身贴着木桩沉入水中。

汪家早把西码头做成了联络点。

她还没开口,哨内先响起一声敲击。

一下长,两下短。

那是棋眼训练场的接入暗号。

沈令词握着铜哨,没有回应。

水声从哨管深处传来,随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隔着铜线与河道,那声音仍旧平稳,连停顿都与她记忆中相同。

“棋眼,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