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九门     

第59章 她的药钱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张启山把枪放上桌时,沈令词正把暗桩供词压到货线图中央。

书房被火烧坏,吴老狗便将外廊临时收拾出来。

长桌横在廊下,左侧坐着张启山,右侧站着吴家账房先生,沈令词的位置靠近院门,身后就是四名守卫。

名义上议事,站位已经像审人。

她肋下重新换过药,外衣束得宽,走路时仍需扶桌借力。

吴老狗把一张椅子推到她身后,她没有坐,只将两份路线并排摊开。

“暗桩给的是西平码头。”

张启山压住供词,“他拿走的假路线指向东码头。你凭什么再改一次?”

“汪家知道他可能被抓。”

“证据。”

沈令词把毒囊摆到桌边。

“蜡封双横纹,只会发给随时可能被舍弃的人。他若成功,带我去后门。他若失败,留下西平码头。”

张启山目光不动。

“西平码头是假地点?”

“地点是真的,用途是假的。”

她取来一枚铜钱,压在货线转弯处。

“吴家明面押货经过西平码头。汪家故意让我们拿到接头地点,等吴家改道。”

吴老狗靠在栏杆旁,烟袋杆轻敲桌沿。

“改去哪儿?”

“东码头。”

“那里有你放出的假路线。”

“假路线被取走,吴家会认定东码头已经暴露。正常选择只剩南仓与西码头。”

张启山拿起另一枚铜钱,落在南仓。

“既然西码头也暴露,南仓才是退路。”

“南仓水浅,重船过不去。若换小船,要分三批,吴家的人手也会被拆开。”

“所以你认定伏击在南仓?”

沈令词抬手移开那枚铜钱,压到西码头外侧。

“伏击点在这里。”

桌上的地图画着两条水道。

西码头内仓适合藏人,外侧还有一片废弃木排,水下能埋绳索。

“汪家让我们以为西码头已经泄露,再逼吴家绕开内仓,从外侧狭口走。”

她沿着水路划过,“船一进狭口,前有沉木,后有火船。货与人都会留在水上。”

张启山看向吴老狗。

“你信她?”

吴老狗捻着没点燃的烟丝。

“我信水深。”

“她刚叛出汪家,所有消息都可能由汪清渠提前放给她。”

“佛爷今日来,是审汪家的局,还是审她?”

“都审。”

张启山起身,军靴踏过外廊。

他走到沈令词对面,距离隔着一张地图。

“你替吴家挡刀,洗不掉十六年训练。汪家要完整回收你,也可能需要你继续留在这里。”

沈令词迎着他的目光。

“佛爷想杀我,昨夜就该动手。”

“你还有价值。”

“价值用完呢?”

“看你站在哪边。”

“我已经站过一次。”

张启山扫过她腰侧的药布。

“一次挡刀,只能证明当时的选择。”

“够了。”

吴老狗抬手把烟袋放到桌上,“明日的船,也只过一次水道。”

沈令词没有看他,手掌移向桌角一本药材簿。

“佛爷不信路线,可以先看这笔药钱。”

账房先生脸色一紧。

张启山顺着她的动作翻开药材簿。

上面记着止血药、金疮药与布匹支出,末尾添了一行墨迹,字色比前几行深。

“五爷让药钱记在吴家账上。”

沈令词将昨日药方压在旁边,“原方用了七味药,账上记了八味。多出的龙骨粉,我没有用过。”

账房先生急着迈前一步。

“郎中临时加药,账册晚些补录也常见。”

“郎中开的方子在这里。”

“也可能是药房抓错。”

沈令词看向他的袖口。

墨迹沾在右侧袖边,颜色与新增那行相同。

“你昨夜改过药材簿。”

账房先生抬手遮住袖口,动作做完才察觉失态。

“昨夜清点支出,我补一笔遗漏,有何不对?”

“龙骨粉从哪家商号买的?”

“城南永安号。”

吴老狗的烟袋杆停了。

黑背老六从院外进来,将一叠票据放到桌上。

“爷,永安号近半年换过东家。掌柜说新东家姓周,外地来的。”

沈令词抽出最下方一张收条。

纸背粘着几粒黑砂,封口印记被刮去一半,仍留着半个水纹。1

段评

这局看得我手心冒汗啊

汪家外围商号常用这种水纹分辨货批。

张启山拿过收条。

“药钱流进永安号,能证明什么?”

“证明有人借我的伤势传信。”

她翻开药材簿。

“刀伤用药多少,便能估出伤口深浅。龙骨粉是多添的一笔,也是给外面的回信。账目送到永安号,对方便知道我活着,能走,伤处尚未合拢。”

账房先生额角冒出汗。

“我只负责记账,不管商号是谁。”

“那你为什么选永安号?”

“药房一直从那里进货。”

吴老狗看向黑背老六。

黑背老六把另一册旧单放下。

“吴家从前用的是仁济堂。挡刀后第二日,账房先生说仁济堂缺货,临时换成永安号。”

张启山的手掌压住桌面。

“把人拿下。”

两名张家亲兵迈上外廊。

吴家守卫同时横在前面。

吴老狗仍靠着栏杆,笑意没散。

“佛爷在吴家拿人,得先说拿去哪儿。”

“张家审讯室。”

“这是吴家的账房。”

“也可能是汪家的暗桩。”

“所以更该留在吴家问清楚。”

两边人手隔着半步对峙。

账房先生站在桌边,退路被封,脸上的汗顺着下颌落到衣领。

沈令词把那张收条折起,压回药材簿。

“他不是汪家的人。”

张启山转向她。

“你替他担保?”

“他若受过训练,不会急着遮袖口,也不会把假商号写进明账。”

账房先生猛然抬头。

“他知道永安号有问题。”

沈令词盯着他的脸,“却不知道黑砂与水纹的用途。有人让他改账,理由足够让他冒险。”

吴老狗站直身子。

“谁让你改的?”

账房先生咬着牙,不肯开口。

黑背老六将一把钥匙放到桌面。

“昨夜在药房后门捡到的。账房库房也有同样的锁。”

“不是我的。”

“钥匙柄刻了半个周字。”

沈令词把钥匙翻过来,“永安号掌柜姓周。你去过那里。”

账房先生的肩膀彻底垮下。

张启山朝亲兵抬手,两人停在原处,没有再往前。

“说清楚。”

账房先生看了吴老狗一眼,又移向桌上的药钱票据。

“永安号的人拿来一封旧信。信里写着我弟弟在北边欠了人命债,要我替他们添一笔药材。”

“只添一笔?”

吴老狗的嗓音仍平和。

“起初是。后来他们让我把药方抄出去。”

“抄了几次?”

“两次。”

沈令词抽出两张收条。

第一次对应她昏迷时的用药,第二次对应醒来后的换药。

汪家借药钱确认她是否醒来,也确认她何时能移动。

“他们给了你什么?”

“我弟弟的欠条。”

“人在谁手里?”

“我不知道。”

吴老狗看了他许久,将烟袋拿回手中。

“你在吴家做了十二年账房。”

账房先生跪了下去。

“五爷,我没卖货线,也没动总账。我只抄了药方。”

沈令词低头看着他。

“药方比货线值钱。”

“我不明白。”

“货丢了能再走。我的伤势一旦送出去,汪家便能算出吴家护卫如何安排,也能定下回收时辰。”

账房先生抬起头,嘴唇动了几次。

“他们从没问押货路线。”

外廊上的人都停住。

吴老狗转过烟袋。

“那他们问了什么?”

“问沈姑娘住哪间房,谁守门,伤口在哪一侧。”

账房先生闭上眼,“还问她在吴家用什么名字。”

张启山目光落向沈令词。

账房先生额头抵住地面,声音发哑。

“吴家真正泄露的不是押货路线,是沈令词的身份。”1

段评

女神写得真好,细节处理得特别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