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五爷,借个人。”
门外的声音落下,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笃。
笃。
笃。
吴老狗抬手压住黑背老六的枪口,侧耳贴近门缝。
门外没有人催促,只有雨水顺着门檐落下,打在青石地上。
沈令词站在他身侧,短刀藏在袖中,视线越过门板,落向正院两侧的墙根。
“别开门。”
她低声开口,“来的人有三组。”
吴老狗偏过脸,嗓音压得很轻。
“凭什么。”
“第一声在北墙,第二声在西墙,第三声贴着正门。”
她抬手指向门板下方。
“敲门的人故意把节奏做成三次。每次间隔相同,给院里的人留下一个判断。人都在门外。”
“实际呢?”
“北墙有人落地,西墙有人接应。正门的人只负责让我们把人手调过去。”
吴老狗看了眼黑背老六。
“正院所有人退到堂屋,灯全部熄掉。厨房留两个人,其他人撤。”
黑背老六抱拳,转身带人离开。
沈令词没有动,手掌压在门闩旁。
她听着屋外脚步分散,又抬眼看向吴老狗。
“还有一组。”
吴老狗的笑意淡了些。
“哪里。”
“院里。”
廊下的雨声遮住了几道脚步。
有人从账房出来,有人绕过东厢,鞋底沾着水,在青砖上留下断续的湿痕。
吴老狗抬手,示意黑背老六停下。
沈令词蹲到地面,指腹隔着衣料按住一块青砖。
砖缝里嵌着细小木屑,木屑新断,边缘还带着泥。
“有人从后门进过。”
“后门有守卫。”
“守卫能证明自己没离开,却不能证明别人没进去。”
吴老狗低头看她,烟袋在掌中转了一圈。
“汪家清洗队已经进了吴家外围。接应者拿到了后院路线。”
“你还打算守正门?”
“守给他们看。”
沈令词抬眼。
“你要放出什么消息?”
“沈姑娘从后门走了,带着吴家暗册。”
吴老狗说完,朝院外那两名黑牌伙计招了招手。
“去后门,故意让人看见。沈姑娘从那里离开,带走一只黑箱。”
其中一人迟疑着抬头。
沈令词看了他一眼。
“黑箱里放什么。”
“旧账册。”
“放三本。一本真的,两本假的。”
吴老狗的目光落到她肩侧。
“真的也放。”
“汪家要的是我手里的东西。只放假册,他们会继续搜院。”
“你舍得。”
“账册能换一夜,不能换命。”
吴老狗没有追问,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内只点着一盏油灯。
灯火被窗缝带动,墙上的人影跟着晃动。
沈令词走到书架前,取出第三格的旧账册。
她翻开中间几页,从夹层里抽出一张薄纸,将纸折进袖口,又把剩下的账册放入黑箱。
吴老狗站在门边看着她。
“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清洗令下达时,名单已经送出。”
“你没告诉我。”
“告诉你,吴家会提前收紧防线。汪家会改路。”
“现在倒肯说。”
“现在他们已经进来了。”
沈令词抱起黑箱,走向偏院。
吴老狗跟在她身后,始终隔着半步。
“你准备把真的账册放到哪里?”
“偏院柴房。”
“那里最容易被搜。”
“所以最像诱饵。”
柴房门没有上锁。
沈令词把黑箱放到木柴后,又将一根断绳系在门轴上。
绳子外端连着一枚铜铃。
铃舌被她取下,只剩空壳。
吴老狗看了一眼。
“没声音。”
“我不要声音。”
“那要什么。”
“门被推开,绳子会松。门外的人会以为机关失效,继续往里走。”
她将一块沾过油的布盖在黑箱上。
“他们进屋以后,房梁上的灰会落下来。谁先抬头,谁就不是来找账册的。”
吴老狗眼底掠过一层笑意。
“你把每个人都当成会犯错。”
“人不犯错,局就没有入口。”
正院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犬吠。
墨斗从堂屋后方冲出来,绕着东厢门口转了一圈,冲着墙根低低呜叫。
沈令词抬手熄灭柴房里的灯。
“东厢有人。”
吴老狗抽出短枪,贴着墙站住。
墙外传来瓦片摩擦声。
有人落到屋檐,动作极轻,脚步却停在了东厢上方。
正门外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吴五爷,借个人。汪家只要沈姑娘。”
吴老狗靠近门边,声音隔着院子传出去。
“人不在。”
门外的人笑了一声。
“她若不在,吴五爷何必把所有人藏起来。”
沈令词站在黑暗里,听出声音中的停顿。
“这个人只负责喊话。”
她低声说,“真正的头领没有开口。”
“你能听出来?”
“他说沈姑娘的时候,舌根没有收力。长沙话是学来的。”
吴老狗侧头看她。
“你连这个也听。”
“汪家训练先教耳朵。”
她将一枚黑棋放到掌中,沿着廊下走向书房。
“接应者会先去书房。”
“因为暗格。”
“因为他知道你会把最重要的东西留在那里。”
“我确实留了。”
沈令词停下脚步。
“什么。”
“一个能让他拿走的东西。”
书房门半掩。
吴老狗推门进去,沈令词跟在后面。
桌面上放着一本厚账册,封皮沾着旧墨,正是吴家货路总册。
沈令词看了片刻。
“这本不能动。”
“所以才放在这里。”
“你舍不得。”
“账册烧了还能重抄。人没了,谁来抄。”
屋外传来瓦片落地的轻响。
沈令词抬手按住吴老狗的手腕,带着他退到书架侧面。
两人贴着阴影站立,肩膀隔着衣料相抵。
吴老狗没有低头,视线仍盯着窗边。
沈令词松开手。
“你站得太近。”
“书架后只有这么宽。”
“你可以站外面。”
“外面有人。”
“所以你才进来。”
吴老狗唇角动了动,压低声音。
“沈姑娘,现在计较这个?”
“距离会影响出刀。”
“那你算好了?”
“没有。”
她看向他的枪口。
“你挡住了我的左手。”
吴老狗立刻侧身,让开半步。
沈令词抬起左手,露出藏在袖口的细针。
屋顶传来第二次落瓦声。
书房内的暗格自行打开。
吴老狗转身看向书架,沈令词却先一步扣住他的肩,将人压低。
暗格里伸出一只手,五指握着短刃,刀锋已经探出半寸。
黑背老六从梁上落下,刀背横扫。
暗格里的人缩回手,书架后方随即传来木板断裂声。
沈令词将黑棋投入火盆。
火盆里没有火,黑棋落下,只发出一声轻响。
她抬眼看向吴老狗。
“现在开始。”
书房外,正门轰然裂开。
第一批清洗者冲入空院。
柴房的门,也在同一刻被人推开。1
老师,你在干什么呀?吉尼斯记录是每分钟敲出807字母,按照每个汉字需六个字母算,每分钟大约能敲出134个字,由于你不是记录保持者,所以我们姑且按每分钟100个字来算。按照世界组织标准,一个人的健康睡眠时间是八小时,而你每天吃饭,大约要花费两小时,再用20分钟来上厕所,40分钟来洗漱,一小时来锻炼身体,两小时来灵感,再剥去一小时的发呆摸鱼,你应该有九个小时来打字,打54000字,可是你只发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