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九门     

第30章 她比我们以为的危险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名单不能抓人。”

沈令词把霍仙姑送来的纸压在议事堂桌上。

张启山坐在主位,二月红与解九分列两侧。

霍仙姑今日换了便于行动的窄袖衣,身后只带一名亲信。

吴老狗坐在沈令词身旁,木盒里的发簪摆在两人之间。

七个姓名已经核过身份。

每个人都能接触霍家要处,也都有机会送出消息。

可名单来路不明,若立刻拿人,汪家只会舍掉外围。

霍仙姑看着最末的名字。

“许同在霍家九年,去年才开始替议事堂送公文。他的父母妻儿都在长沙。”

“家眷齐全,也可能被换过。”

解九翻开许同的履历,“他进霍家前在镖局做事,那家镖局两年前散了。旧人只剩三个,已经派人去找。”

张启山的目光落在沈令词身上。

“你要怎么验?”

“三份消息。”

她摊开三张纸。

第一份写九门要查城南义庄,子夜动手。

第二份写张家已找到西码头铜管入口,准备封南街茶铺。

第三份写沈令词会被转移出吴家,由霍家船行送往城外。

“内容分别交给三条传信线。许同只能看到第三份。”

霍仙姑拿起那张纸。

“若名单上的其他人互通消息呢?”

“更好。三份消息混在一起,汪家要先判断哪份能动。谁去查哪一处,能反推他们信哪条线。”

张启山敲了敲桌面。

“义庄是真的。”

“今晚不动。”

“拖一夜,人会跑。”

“昨日账房先生落网,义庄若还留人,早该转移。现在去只能抓空棺。”

“南街茶铺呢?”

“铜管图上的点是真的,入口已经换了。”

吴老狗看完第三份。

“拿她出城的消息最重,汪家会先追这条。”

“所以只让许同看到。”

霍仙姑把纸折起。

“他若不传呢?”

“等。”

“等多久?”

“等他确认名单没有泄露。”

霍仙姑看向发簪。

她昨日故意留下东西,跟随她进吴家的女伙计也看见了。

那人回去后没有异动,只按平日规矩当值。

暗桩若得知簪子落在沈令词手里,会先观察霍家是否抓人。

整整一夜无人被动,便是给他们的安全信号。

张启山同意放消息,随即重新安排人手。

第一份由张家副官在外院口述,确保霍家负责药库的人能听到。

第二份夹进解九送来的公文,让负责外院与布庄的两人经手。

第三份交给霍仙姑,明日由她在议事堂当众封入信袋,再让许同送往吴家。

每一条消息都有去处,也都有盯梢。

沈令词补上一句。

“别盯人,盯物。”

副官看向她。

“什么意思?”

“传信的人会查尾巴。盯他拿过的纸、换过的鞋、碰过的车。人能绕路,物件要到接头点。”

张启山把任务分下去。

霍仙姑临走前拿起发簪,又放回木盒。

“先留在你那里。”

沈令词合上盒盖。

“人找出来,再还你。”

两人没有再谈条件。

名单若能验证,霍家便欠她一次。

若名单有误,沈令词也要承担惊动暗桩的后果。

第二日一早,三份消息同时动了。

张家副官在外院提到义庄。

负责霍家药库的管事听见后,照常回府。

他沿途买了药材,绕过两条街,没有接触任何人。

药包却在城北货栈换过一次,原本的麻绳换成红绳。

解九的公文送入议事堂。

负责布庄的人誊抄封皮,把废掉的纸扔进火盆。

纸烧了大半,被清扫灰烬的小厮装进桶里。

桶没有送去垃圾场,转进南街一处香烛铺。

许同拿到第三份信袋,骑车送往吴家。

他在街口停下买饼,信袋始终夹在腋下。

进吴家后,他亲手把信交给管家,封蜡完整。

三条线看上去都动了,也都没有直接传信。

议事堂里,解九把各处回报写在纸上。

陈皮今日也在,坐在门边,衣襟里藏着沈令词给他的姓名纸片。

他没有插话,只盯着三条路线。

霍仙姑的亲信先回来。

“城北货栈没有人取红绳。药包送回霍家,管事已入库。”

副官随后进门。

“香烛铺的灰桶被烧过,没有留下东西。铺中两人已盯住。”

最后回来的是吴家管家。

他把许同送来的信袋放到桌上。

“封蜡没动,纸也没换。许同送到以后便回了议事堂。”

张启山扫过众人。

“三条都断了。”

“没断。”

沈令词拿起信袋。

封蜡上盖着霍家的印,边缘有一粒芝麻大的缺口。

许同一路夹着信,蜡面该沾上衣料纤维。

如今表面干净,说明有人用温度融过一次,又重新压平。

霍仙姑取来自己的印章,对准封蜡。

花纹能合上,右侧的一片叶子却浅了些。

“他有副印。”

沈令词拆开信袋。

里面的纸没有换,第三份消息仍在。

许同无需取走内容,只要用薄纸覆在原信上,用炭粉拓出字迹。

解九立刻反应过来。

“他买饼时停过。”

“饼摊的油纸。”

吴家管家点头。

“他买了两张饼,只拿走一张。另一张说掉在炉边,不要了。”

张启山朝副官抬手。

“拿人。”

“先封饼摊。”

沈令词把信纸铺平,“许同送出的拓纸沾过油,不能久放。接头人会尽快取走。”

张家人扑向街口。

饼摊老板见兵来,掀翻炉子便跑。

炉灰泼向路面,后巷同时冲出一辆板车,试图挡住追兵。

副官带人绕开板车,在染坊后门截住老板。

那人怀里没有拓纸,袖口只有几张买卖铜钱。

许同仍在议事堂外院当值。

他看见张家兵马出动,脸上没有变化,还替副官推开大门。

张启山没有立刻抓他。

消息已经送出,接头人却带走了纸。

现在拿许同只能坐实一名内鬼,找不到他后面的线。

沈令词走到外院,站在石阶上看那辆被扣下的板车。

车上装着面粉,车轮边缘沾了白灰。

染坊后门的地面有水,白灰遇水结块,会沿路留下痕迹。

“追车轮。”

副官带人沿巷搜查。

痕迹穿过染坊,绕到一间废弃浴堂。

浴堂后墙开着小门,里面只剩空池与几只木桶。

白灰停在最里面的水池边。

张家人掀开池底木板,下面藏着一条排水沟。

沟内漂着一张油纸,字迹已经被水泡散,只剩沈字还能辨认。

接头人从排水沟撤走了。

张启山赶到浴堂时,许同也被带来。

他看到水里的油纸,知道传信已经完成,索性闭口。

沈令词绕着空池走了一圈。

排水沟窄,成年人只能伏身爬行。

沟壁上没有手掌印,水面也没被搅浑。

人没有从这里走。

“出口还在浴堂。”

副官拔枪搜索。

木桶、旧柜与更衣间全被翻开,没有藏人。

吴老狗走到池边,用烟袋敲了敲木板。

“下面有风。”

沈令词蹲下查看。

木板右侧的水纹一直向内流,说明池底还有另一处开口。

她让人把白灰倒进水中。

灰沿暗流打转,最后聚向墙脚一块松砖。

黑背老六一刀撬开砖墙。

后面缩着一个身穿伙计衣服的人,手中握着浸湿的拓纸。

他已经把纸揉成团,准备塞进墙缝。

张家副官把人拖出来。

那张脸属于霍家外院管事,名单上的第四人。

许同看见他,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不是一条线。”

霍仙姑站在浴堂门口,声音压得很稳。

外院管事闭口不答。

沈令词捡起他脚边的木夹。

夹口沾着红色细线,与霍家药库换过的药包相同。

第一份消息经药包送到城北货栈,红绳没有被取走,却在货栈完成了换线。

第二份消息跟着纸灰进入香烛铺,提醒接头人南街可能被盯。

第三份消息才负责引人行动。

三条传信线没有各自独立。

它们在浴堂汇合,互相验证真假。

“许同负责拓信,外院管事负责取。药库管事送出确认记号,布庄的人负责示警。”

沈令词把木夹交给霍仙姑,“名单上至少四人互相配合。”

霍仙姑看向被押住的两人。

她没有露出宽容,也没有急着处死。

“带回霍家,分开关。家眷先护住,谁也不许私下接触。”

她带来的人应声动手。

陈皮靠在浴堂门框,掌中转着一枚铁弹子。

他从头看到尾,第一次没有出言反驳沈令词。

丫头案的姓名还在他衣襟里,他已经明白,汪家的线从来不会只靠一人。

抓到送药的人,也未必等于抓到下令的人。

众人返回议事堂时,解九把整套推演重新记了一遍。

从名单到三份假消息,再从物件去向锁定汇合点,每一步都留了验证,也都压着风险。

他写完最后一行,合上本子。

“她比我们以为的危险。”

议事堂内几道目光落向沈令词。

她站在长桌旁,正在清理发簪暗孔里的明胶。

霍仙姑没有收回簪子,等于把霍家剩下三条线也交给她验。

吴老狗靠着椅背,烟袋在掌中轻敲。

“也比你们以为的有用。”

张启山看向他。

“有用的人失控,麻烦更大。”

“先让她把能抓的抓完。”

“抓完以后呢?”

吴老狗笑了笑。

“佛爷昨日让我担命,今日就想收账?”

沈令词装好发簪,木盒推回霍仙姑面前。

“名单剩下三人不要动。今日抓人,他们会停。留着还能看见后面的路。”

霍仙姑接过木盒。

“簪子仍放你那里。”

“你不怕我拿它杀霍家的人?”

“你若真想杀,不缺这一根针。”

两人的目光隔着木盒碰在一处。

霍仙姑给出的认可有限,也足够让一条新的合作线落下。

张启山正要安排后续,副官从外面快步进来。

他的军靴沾着城门附近的黄土,手里握着一封刚拆的密报。

“佛爷,北门的人截到张家暗记。”

张启山接过纸。

上面没有署名,只画着一座残塔与七道横线。

那是张家内部寻人的标记,外人不会认得。

“谁留下的?”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他没进城,托货郎把纸送到张府门外。我们追出北门,只找到一匹弃马。”

沈令词看见那座残塔,手中的九连环停在第七环外。

张启山抬起头,目光沉了下去。

“张家有人正在长沙寻找沈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