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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陈皮出手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铁弹子穿过戏楼破窗,钉进沈令词身后的木柱。

第二枚落在左侧门槛。

第三枚打断楼梯扶手,滚下去堵住右边过道。

三处退路都被陈皮封住,位置留得准,没有伤她,也不许她随便走。

城南废戏楼荒了多年。

台上还挂着半幅旧幕,楼板被雨水泡出裂纹。

沈令词站在戏台中央,手里只拿着一张折纸。

陈皮坐在二楼栏杆上,脚边放着一碟铁弹子。

“佛爷放你出来,吴老狗替你担命。你就真以为长沙没人敢动你?”

“你若要杀,第一枚会打穿木柱。”

陈皮从栏杆跃下。

靴底踩住戏台边缘,旧木发出闷响。

“把丫头的情报交出来。”

“没有完整情报。”

“你昨日说了代号。”

“鹭只负责签字。他上面还有人。”

“姓名。”

“我不知道。”

第四枚铁弹子扣进陈皮掌心。

他沿戏台侧面靠近,没有踏入沈令词正前方。

那处木板下面空了,受力便会塌。

他熟悉这座戏楼,提前查过每一条路。

沈令词也在看他的落脚点。

“丫头死于汪家内部清洗。药从城北送入,批令经过三个人。鹭负责确认她失去控制,另一个人负责药路,最后一个人决定留她在红府。”

陈皮停在两步外。

“谁下的令?”

“汪清渠见过那份批令。”

“见过,还是下过?”

“没有证据。”

铁弹子擦过她耳侧,击穿后方旧幕。

布料裂开,灰尘从梁上落下。

沈令词没有抬手挡。

陈皮在逼她露出训练痕迹,也在看她会从哪边躲。

她若还手,藏在暗处的人便能记下她的路数。

“你想要口供,还是想看我怎么躲?”

陈皮眼底压着火。

“都要。”

“那你带两个人不够。”

戏楼上方传来衣料擦梁的声音。

很轻,落点分别在左后与正上方。

两人藏了很久,弩弦已经拉开,却没有得到陈皮的发令。

陈皮没有回头。

“少套话。”

“左梁的人右腿受过伤,换位时会拖一下。正梁的人呼吸太重,伏不了多久。你把他们放在高处,防我从屋顶走。三枚铁弹子封门,防我贴地出去。”

她展开手中的折纸。

纸上画着戏楼的梁柱位置,两处墨点正落在陈皮手下藏身之处。

“你提前查过戏楼,我也查过。”

陈皮看了一眼纸。

“查过还敢来?”

“你要丫头的线索,不会先杀我。”

“拿准了?”

“你若只想报仇,昨日议事堂就会动手。今日约我单独来,是怕二月红拦你,也怕吴老狗跟来。”

戏楼侧门外,黑背老六伏在破墙后。

吴老狗站在更远的茶摊旁,烟袋压在袖内。

他们没有进楼。

沈令词收到纸条时,吴老狗便看过。

纸上只写了城南戏楼与丫头两个词。

她没有让人跟,吴老狗也没有答应。

黑背老六最终还是来了。

吴老狗让他守外墙,自己坐在能看见戏楼正门的位置。

陈皮的人早已占住高处,贸然进去只会把逼问变成动刀。

戏台上,陈皮捏碎一块朽木。

“丫头进红府的方案,你到底改过什么?”

“删过两条。”

“哪两条?”

“让她接近红府账房,让她从你身上试探二月红的底线。”

陈皮脸色变了。

“为什么删?”

“她不适合。”

“你还替她挑任务?”

“接近你,会让她同时受两个人牵制。任务容易失控。”

“所以你早知道她会动真心?”

“真心不能提前判断。”

陈皮冲到她面前,一把扣住她肩头。

力道压得她后退半步,鞋跟踩上戏台裂缝。

“别拿这些话糊弄我。她病重时,汪家还在逼她做什么?”

“找张家线索。”

“她交了吗?”

“没有。”

“你怎么知道?”1

段评

这张力拉满啊太带感了

“她送回的情报里有三处错。红府西墙高度、二月红离府时辰、张启山进门次数。她故意把能验证的地方写错,提醒看得懂的人别信。”

陈皮手上的力道没有松。

“你看懂了?”

“看懂了。”

“还让他们给她下药?”

“当时我没有权力停。”

“你有脑子算别人怎么死,没脑子救她?”

沈令词被他压在旧柱前,神色仍稳。

“我那时认为任务失败的人会被处理。”

“现在呢?”

“现在知道有人会反抗。”

陈皮盯着她。

他想从她脸上挖出悔意,沈令词却没有给。

她承认曾经的判断,也承认自己当时没有救人。

任何辩解落在丫头的死前都没有用。

梁上的人挪了一步。

旧灰落在陈皮肩后。

沈令词看向上方。

“你既然信他们,为何让两把弩对着我们?”

陈皮侧过脸。

这个动作只偏了半寸。

沈令词已经扣住他压在肩上的手腕,借柱子转身。

她没有与他拼力气,身体贴着断幕穿过去,脚踩戏台边缘落到侧廊。

陈皮反手去抓,袖口只带走一片纸角。

梁上两人同时现身。

一人端弩封住侧门,另一人从横梁跳向后台。

他们的站位确实把陈皮也罩在射线内。

若沈令词刚才拔刀,弩箭会先穿过两人中间。

陈皮抬手,铁弹子击中弩身。

“谁让你们上弦?”

左梁那人落地。

“四爷,她靠得太近。”

“我没发令。”

“吴家的人就在外面。再拖下去,他们会进来。”

陈皮转头看向戏楼破窗。

茶摊旁的吴老狗已经不见,黑背老六也从墙后撤开。

他们没有冲楼。

那份克制反倒让陈皮的人先乱了。

沈令词站在侧门内,没有离开。

她取出一枚细窄纸片,放到门框上。

“你要的名字。”

陈皮看着她。

“刚才还说不知道。”

“我不知道最后下令的人。这个人负责把药送进长沙。”

“拿一个送药的打发我?”

“顺着他,能找到鹭。”

“条件。”

“城南义庄归九门。你查药路,别碰吴家抓到的账房先生。”

陈皮低笑,声音压着怒意。

“你还护上吴家的人了?”

“他儿子可能在义庄。人死了,线也断。”

“又算代价。”

“你来这里,也在算。”

陈皮捡起被铁弹子打落的弩。

弩身上刻着他的记号,弩弦却换过。

新弦拉力更强,射出后能穿两层木板。

他没有让手下换这种弦。

沈令词指出暗处两人,挑开的不只是一场埋伏。

陈皮用他们盯她,他们也可能替别人盯着陈皮。

“这两个人是谁找来的?”

“一直跟着四爷的。”

左梁那人答得很快。

陈皮把弩扔到他脚边。

“我问谁带你们进戏楼。”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点停顿已经够了。

陈皮的铁弹子打断侧门门闩。

门板朝外倒下,封住其中一人的退路。

他没有立刻杀人,只让两名心腹从楼下上来,把梁上那两人绑住。

沈令词趁乱走出侧门。

黑背老六等在巷尾。

“沈姑娘,爷让你出来便回吴家。”

“他人呢?”

“去查戏楼周围的马车。”

陈皮留在楼内,没有追。

他掀开门框上的纸片,正面只写着一个名字。

汪鹭生。

纸片背后还有一行小字。

此人右手缺两根手指,常在药箱夹层藏白蜡封条。

陈皮把纸收进衣襟,抬眼看向被绑住的两名手下。

其中一人的药箱,正放在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