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影视同人  九门     

第7章 雨夜入红府

天幕对比:吴老狗他夫人太野了

“她倒下的位置,往左再偏半步,二月红便不会亲自扶她。”

汪家记录员伏在临街茶楼二层,透过窗缝盯着雨幕。纸上画着红府外的长街,也标出了二月红回府的路线。

更夫已经被一袋钱引去另一条巷子。红府当值的门房喝过掺了蒙汗药的酒,正趴在侧门打盹。两辆运货的板车横在街东,逼得二月红只能从西边绕行。

丫头站在屋檐下,手里抓着一只破药包。衣袖划开一道口子,伤口经过处理,流出来的血能染透布料,却伤不到筋骨。

记录员看了一眼水漏。

“走。”

丫头踏进雨里。

观影室内,二月红盯住那条街。砖缝、灯笼、红府门前缺了一角的石阶,全与他的记忆对得上。

那天他从戏园回府,东街堵了车,临时改走西口。雨势压住脚步,他直到靠近府门,才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

过去多年,他一直把那次相逢当成意外。

屏幕如今把意外拆开。板车由谁安排,更夫为何离开,门房为何睡着,全有一只手提前摆好。

雨水顺着丫头的脸往下淌。她走到石阶前,没有立刻倒下。街口传来马蹄,她先确认二月红已经转过拐角,才松开药包,身体贴着门柱滑下去。

破纸散开,几味药材滚进水洼。

二月红勒住马。

年轻时的他翻身落地,先看四周,再走向府门。那份警惕没有被漏算。街边店铺全关着门,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门房也没有回应。

他停在丫头两步外,没有弯腰。

记录员在楼上握紧笔。原定推演中,二月红会先查看伤势。眼下的停顿超出安排,他立刻在纸边补了一行。

丫头撑开眼,视线掠过二月红的鞋面。她没有喊救命,只伸手去够掉在水里的药。

手臂抬到一半,又落回地上。

二月红这才蹲下,捡起药包。他闻过药材,确认没有毒,又看向她袖上的伤。

“药是谁的?”

丫头咳出一口水,声音被雨打散。

“我娘等着用。”

这是汪家写好的回答。让她先牵挂别人,能削去被怀疑的分量。一个为母亲求药的女儿,比只求自己活命的人更容易得到怜惜。

二月红把药重新包好,递到她面前。

丫头没有接住。纸包从掌边滑下,她闭上眼,像再也撑不住。

二月红伸手探过她的脉,眉间压了一道痕。他没有从正门喊人,先抬头看向茶楼。

记录员后退,藏进窗框后方。

观影室中的张启山看清这一步,目光落到二月红身上。

“你当时察觉有人看着。”

二月红松开被攥皱的衣袖。

“只当是冲我来的仇家。”

屏中的他等了片刻,茶楼没有动静。他将丫头抱起,踢开红府侧门。门房被响动惊醒,连忙叫人掌灯。

陈皮从后院赶来。他那时年纪尚轻,身上带着练功后的汗,铁弹子已经扣在手中。

看见二月红怀里的人,他没有先接药包,也没有叫婆子,只绕到门外检查地上的痕迹。

雨把脚印冲乱。丫头走来时刻意踩过积水,鞋底留下的纹路只剩半边。陈皮蹲下摸了摸门房喝剩的酒,抬头看向街对面的茶楼。

窗已经关上。

“师父,人从哪儿来的?”

二月红把丫头交给府中婆子。

“先救人。”

“这条街没有药铺。她拿着药,怎么走到红府门口?”

婆子抱着丫头跨过门槛。陈皮追了半步,二月红横臂挡住他。

“查清楚再动。”

陈皮盯着丫头垂下的手。那只手上有伤,掌心也留着常年做活的茧,看不出养尊处优的痕迹。

他收起铁弹子,转身走进雨里。

观影室里,陈皮俯身捡回滚远的弹子。他抹去上面的灰,脸色沉得吓人。

“我查了。”

二月红没有看他。

“查到她住过的破屋,查到一个死在半路的母亲,也查到药是从城南买的。”

“全是他们留给我的。”陈皮将弹子压在椅背上,“连尸首都备好了,我还能查什么?”

屏幕给出了答案。

丫头所说的母亲确实存在。那名妇人病死在城外,尸身经过官府验看,路引和户籍也能对上。她生前没有女儿,只收留过丫头一段时日。1

段评

这细节埋得好巧妙啊

汪家借用这段真经历,为丫头补全来历。她确实照顾过妇人,也确实为她求过药。唯一被改动的地方,是妇人死去的日期。

汪家把死期往后推了几日,让丫头在红府门前仍有一个必须救人的理由。

二月红看着那份户籍,眼底压着痛意。他后来派人安葬过那名妇人,还因丫头无处可去,将她留在府中养伤。

每一步都出自他的选择。每一步也都有人提前算过。

红府客房内,丫头醒来时,二月红站在屏风外。桌上的药已经重新配好,伤口也由女医处理过。

她望见床边叠好的干衣,停了片刻才坐起。

训练要求她醒来后先寻找药包,再因母亲之死崩溃。记录员甚至给过她哭到什么程度的准则。

可她没有哭。

她看见二月红搁在桌上的药,便明白那名妇人的死讯已经传来。继续照训练演下去,只会显得过头。

“二爷救了我。”

二月红隔着屏风开口。

“伤好便走。红府不留来路不明的人。”

这句回应超出汪家预设。

丫头下床,牵动伤口,脚步仍走得稳。她把干衣留在床边,只拿回那只破药包。

“衣裳洗净后,我送回来。”

“送到门房。”

“好。”

她没有借机求留,也没有提报恩。走到门口时,她回身看了屏风一眼。

二月红没有出来。

观影室中的吴老狗看向右屏角落。记录员正在改动后续方案。他划掉求留,又在丫头名字后加上一个月观察期。

“二爷没上钩。”吴老狗开口,“至少那一夜没有。”

陈皮抬起下巴。

“她还是进了红府。”

“因为她没按原定法子留下。”吴老狗用烟袋点了点屏幕,“若她哭着求二爷收留,当夜就会被送走。她知道前面的计算出了错,当场换了路。”

丫头听见这番话,脸色更差。她看着年轻的自己走出红府,肩上还披着府中婆子塞来的蓑衣。

那件蓑衣并不在任务计划里。

之后几日,她住在城南旧屋,靠替人熬药换口饭。红府派来的人远远看过,确认她没有与外人接触。

汪家也在看。

记录员藏在药铺对面的茶摊,每日记下她接触的人。丫头没有收到新命令,像一个真正失去亲人的女子那样活着。

半个月后,红府一名丫鬟抓错药。丫头发现药性相冲,拦下药罐,救了服药的老嬷嬷。

那名丫鬟曾在雨夜替她换过衣服。她去药铺买药时认出了丫头,顺口请她回府辨认剩下的药材。

这一次,汪家没有安排。

丫头凭自己的本事,再次跨进红府。

二月红在回廊下遇见她。他只看了一眼,便让管事把药房的旧方子拿来。丫头辨出两处错漏,也说清每味药的出处。

“你学过医?”

“跟养我的人认过几年药。”

“愿不愿留在药房?”

丫头没有马上答应。她看向院门,像在衡量留下的代价。

“红府还查我的来历吗?”

“会查。”

“查出问题呢?”

二月红接过她整理好的药方。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

她低头应下。

观影室里,二月红闭了闭眼。他记得这段。他曾以为自己查过、试过,也给足了退路,才把人留在府中。

屏幕却让他看见,红府那名抓错药的丫鬟早被汪家摸清习惯。药方上的错漏有一处出自巧合,另一处来自记录员暗中调换。

真事与假事缠在一起,谁也无法从中劈出干净的边界。

夜里,汪家收到红府传出的第一张纸条。纸条藏在退回药铺的竹篮夹层,只写了丫头已经进入药房。

记录员展开新的任务表,把二月红的饮茶时辰、回府路线、听曲习惯逐项列好。

最下方盖着黑色棋印。

一只信鸽飞进汪家院落。守信人拆下细管,取出丫头被带回红府当夜送出的旧报。

纸上只有四个字。

【目标已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