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后半,气氛彻底缓和。
有靖王当众撑腰,全场无人再敢对沈知意半句不敬。
众人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轻视、看戏,变成了羡慕、敬畏。
宴席结束,出宫回府。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街。
车厢静谧,轻轻摇晃。
萧景渊坐在她身侧,见她一直垂眸沉默,以为她受了委屈,低声温柔询问:
“方才吓到了?”
他伸手,极轻地想去碰她发鬓,又怕唐突,指尖悬在半空,克制又隐忍。
沈知意抬头,撞进他温柔深沉的眼眸里。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在意、小心翼翼。
她心头又是轻轻一颤。
原来高冷禁欲的小王爷,所有温柔,全给了她。
沈知意轻轻摇头,声音比往日软了许多:“没有吓到,我没事。”
顿了顿,她抬眸认真看他,轻声道:“谢谢你,王爷。今日……多谢你护我。”
若是从前,她道谢坦荡、客气疏离,像对合作伙伴。
可今日。
她的语气软软的、带着羞涩、带着真心。
眼底藏着细碎的、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摸清的情意。
萧景渊眸色微深,定定看着她:“本王护你,理所应当。”
他沉默片刻,终究忍不住轻声试探:
“今日贵妃所言,你……当真半点不介意?”
他一直记得,她从前大方洒脱,巴不得他自由随心、随意纳妾。
他一直怕,她永远无心于他。
可今日的沈知意,不一样了。
她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攥着裙摆,耳尖微红,眼神闪躲,不再是从前那副万事无所谓的松弛模样。
她犹豫了许久,小声开口,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别扭:
“以前……我是真的觉得,王爷随心就好。”
“但是现在……”
她抬眸,偷偷看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呢喃:
“我好像,有一点点介意了。”
一点点。
就这三个字。
落在萧景渊耳中,轰然惊雷。
他全身一僵,瞳孔微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他隐忍克制、默默沦陷、悄悄爱了这么久。
原来。
她终于。
开始在意他了。
开始……喜欢他了。
心底积压许久的酸涩、落空、小心翼翼,在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欢喜。
萧景渊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狂喜与温柔。
他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微微发哑:“知意,你再说一遍。”
沈知意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跳飞快,干脆偏过头,嘴硬道:
“没什么,当我没说。”
嘴上嘴硬,心里早已翻天覆地。
她彻底清楚——
她的躺平人生没变,她依旧爱吃爱睡爱享福。
唯独对萧景渊。
她不想佛系了。
不想无所谓了。
她想要他的偏爱,想要他的唯一,想要他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社畜的佛系松弛,留给全世界。
唯独偏爱和私心,全都悄悄留给了萧景渊。
回到靖王府。
一路回院,萧景渊的目光就没从沈知意身上挪开过。
从前是他单向暗恋、自我攻略、疯狂真香。
如今。
他盼了这么久的心意,终于等到了回应。
王妃开窍了。
王妃动心了。
王妃,开始喜欢他了。2
不够看,想看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