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谋杀梅迪奇（510年）

第四纪510年7月29日，红天使陨落。

空间折叠完成的那一刻，梅迪奇、索伦、艾因霍恩同时出现在地下遗迹里。他们三个都是序列1，都是天使级别的存在，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但来不及了。

图铎从阴影里走出来。亚当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我没有进去，我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听着里面的声音。

火焰燃烧的声音。剑刃碰撞的声音。有人在吼，有人在骂，有人在笑。

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噗”。

像什么东西刺穿了什么。

我闭上眼睛。门途径让我能感知空间里的一切——我能感觉到梅迪奇的身体在倒下去，能感觉到他的火焰在熄灭，能感觉到他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和图铎、索伦、艾因霍恩的绞在了一起。

“小乌鸦。”

我听见了。隔着门，隔着墙壁，隔着正在崩塌的空间——我听见了梅迪奇的声音。

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地。

我没有动。

后来图铎出来了。他的眼睛里有火在烧，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的火是冷的，现在的火在灼烧他自己。他的嘴角有血，但他笑得像个刚刚赢了赌局的赌徒。

“成了。”他说。

亚当也出来了。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翻了一页书。

我走进地下遗迹。梅迪奇的身体躺在地上，红色的头发散了一地，像被风吹散的火焰。他的眼睛没有闭上，看着天花板，或者说，看着穿过天花板的那片天空。

我蹲下来。

“你应该说点什么的。”我说。

他当然不会回答。

我伸出手，把他没有闭上的眼睛合上了。手指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残留的温度。那种温度，和他叫我“小乌鸦”时的语气一样——热腾腾的，像一把永远在燃烧的剑。

“你早就知道。”我说。

我替他回答了：“知道什么？知道你会站在这里？”

不是。你知道我会站在这里。你知道我不会进去。你知道你会死，但你不知道我会不会难过。

“我不会难过的。”我对着他沉默的脸说。

然后我站起来，走出了地下遗迹。

图铎成为了血皇帝。亚当什么都没有说。我回到贝克兰德的据点，继续做钟表生意。

只是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变成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