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三神同盟
图铎来找我的那个晚上,贝克兰德的月亮很暗。
他站在我据点的门口,像一根钉子。黑色的袍子,铁黑色的眼睛,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像在丈量什么。
“我需要帮助。”他说。
“什么帮助?”
“红祭司途径。梅迪奇,索伦,艾因霍恩。三条序列1,我就能强转。”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我。两个欺诈师之间的对话,不需要把话说透。
“亚当知道吗?”
“知道。”
“他怎么说?”
图铎沉默了一瞬。“他说,可以。”
我笑了。亚当说“可以”。我的哥哥,那个永远像父亲一样深沉的哥哥。他说“可以”,意味着他早就想好了。一个疯了的血皇帝,比一个完整的图铎更有用。
“梅迪奇是我的朋友。”我说。
图铎没有接话。他知道“朋友”这个词从我嘴里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你打算怎么杀他?”我问。
“你是‘门’途径。你有空间权柄。”图铎说,“我需要一条路。”
“一条路?”
“一条让梅迪奇、索伦、艾因霍恩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路。亚当说,你可以做到。”
我又笑了。亚当说,我可以做到。亚当什么时候变成了那个替我决定我能做什么的人?
但我确实能做到。
门途径的权柄是空间,是“门”本身。概念化的空间操作——把三个不同的地点折叠到同一个坐标上,让三个序列1的天使“恰好”出现在同一个陷阱里。
我花了三天时间。
第一天,我在贝克兰德的地下遗迹里找到了一个足够大的空间。那里曾经是所罗门时期的某个仪式厅,被废弃了很久,但墙壁上的符文还在,可以用来稳定空间折叠的余波。
第二天,我找到了索伦和艾因霍恩的位置。索伦在特里尔,艾因霍恩在因蒂斯边境。两个不同的城市,两个不同的时区。我需要把他们的“存在坐标”同时拉到贝克兰德的地下。
第三天,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站在地下遗迹的入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空间,想着梅迪奇。
他会从哪个方向来?他会不会在最后一刻察觉到什么?他会说什么?
“小乌鸦。”
他总是这么叫我。哪怕我已经是天使之王,哪怕我创造了一整个家族,哪怕我在时间的缝隙里游刃有余——在他眼里,我还是那只黑色的、喜欢偷东西的、需要被摸头的乌鸦。
“你站在那里做什么?”一个分身问。他站在我身后,人形,穿着黑色的袍子。
“在算。”
“算什么?”
“算他会不会恨我。”
分身沉默了一会儿。“他会吗?”
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