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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之躯

七世浮生录

宋亚轩刚迈出两步,张真源就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张真源
张真源

老师!您不能去!您中了瘴毒,丁哥说您得卧床静养三天,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

“松手。”宋亚轩冷静地去掰张真源的手指。

张真源
张真源

不松!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学校交代,怎么跟师母交代——

“你哪来的师母?”宋亚轩被他抱得一个踉跄,差点栽进门口的排水沟里。

张真源
张真源

那更不行了!我连师母都没有,说明你人生大事还没办完,更不能出事了!

张真源义正言辞,像在论证一个严肃的学术命题。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觉得瘴毒没把自己毒死,张真源倒是快把自己气活了。

“张真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想不想毕业了?”

张真源僵住了。

“想。”

宋亚轩

想就放手。导师的人身安全,就是你论文通过的最大保证。

宋亚轩

宋亚轩拍了拍张真源箍在自己腰上的手,“现在,松手。跟我去北边。”

张真源犹豫了零点三秒,松开手,迅速从地上捡起一根比手腕还粗的竹竿,挡在宋亚轩前面。

张真源
张真源

那我在前面给您开路!有什么蛇虫鼠蚁,我帮您挡着!

宋亚轩看着他那副壮士断腕的模样沉默了两秒

宋亚轩

你挡着?你见到蜈蚣叫得比我还大声。

宋亚轩
张真源
张真源

老师,那是意外。我那是战术性尖叫,吓退它

张真源一边走一边嘴硬

张真源
张真源

而且您不知道,我小时候在老家可是被称作‘张大胆’的。十里八乡的狗都躲着我走

“嗯。”宋亚轩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他心里清楚,自己必须去找马嘉祺,也必须见到刘耀文。至于带上张真源确实有私心:一旦自己再出什么状况,至少有人能跑回来报信。

而且这一世的张真源,阳气旺、心思纯,毒瘴和梦蛊都不容易沾他。

两人一前一后往北边去。山路泥泞,张真源一边挥着竹竿“开路”,一边回头絮叨

张真源
张真源

老师,您昨晚真的一个人跑去后山了?您图什么啊?那后山有什么好研究的?难道有什么珍稀蛊虫?还是说,您是去救那个养蛇的小伙子?我听说他总在后山采药,您不会是跟他约好了吧?

宋亚轩

没有

宋亚轩

“可我怎么觉得,您今天提起他的时候,语气特别不一样。”张真源一脚踩进一个水坑惨叫着拔出来,“像在说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宋亚轩脚步顿了一下:“你论文方向是‘苗疆蛊虫分类’,不是‘导师微表情分析’。”

“我改个题?”张真源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张真源
张真源

老师,我觉得‘论导师在田野调查中的情绪波动’特别有研究价值。您就是现成的研究对象

“张真源。”宋亚轩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再说话,我就把你留在寨子里喂蜈蚣。”

张真源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终于安静了。

但安静只维持了三秒。

“老师,前面有人。”

宋亚轩抬头望去。

雾气还未散尽的山路尽头,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雾里缓缓走来。是马嘉祺。他身边跟着刘耀文。

刘耀文的右臂缠着白布,布上隐约渗着血,脸色不太好。但他一看见宋亚轩第一反应是皱着眉喊

刘耀文
刘耀文

你怎么下床了?谁让你来北边的?还带个碍事的

“他说他担心你!”张真源立刻接话

刘耀文看都没看张真源,只盯着宋亚轩,语气又凶又急

刘耀文
刘耀文

你知不知道后山的瘴毒会反复?你现在跑出来,等会晕在路边,还要老子背你回去

宋亚轩

那你就别让我晕在路边

宋亚轩

宋亚轩平静地回望他

宋亚轩

你告诉我,你昨晚为什么在后山。阿青为什么会来找我。你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还有——

宋亚轩

他看向马嘉祺

宋亚轩

马守山,你和他到底在瞒什么?

宋亚轩

空气安静下来。

张真源在一旁左看右看突然举手

张真源
张真源

那个,我能不能插一句?我有点饿。你们能不能一边吃东西一边说?或者……我先去找点吃的?

“你安静。”三个人同时说。

张真源缩了缩脖子,退到宋亚轩身后小声嘟囔:“合作默契,不分主谓宾。妙。”

没人理他。

马嘉祺终于开口了:“宋亚轩,你跟我来。只你一个人。”

宋亚轩点头。

刘耀文想说什么,马嘉祺抬手制止

马嘉祺
马嘉祺

耀文,你也来。你比他有资格听

张真源眼巴巴地看着三人往守山人的木屋走,在后面喊:“老师——那我呢——”

“找吃的去。”宋亚轩头也不回。

张真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摸摸肚子,又看看那三个很快消失在雾里的背影,忽然很认真地对路旁一棵树说:“我是不是被排挤了?”

树上一条小蜥蜴探出头,冲他吐了吐信子。

“你也觉得是?”张真源一拍大腿

张真源
张真源

不是,我就是个学生,我招谁惹谁了。老师跟俩男的一起走了,我搁这儿跟蜥蜴聊天。这叫什么田野调查,这分明是野外综艺,我拿的还是镜头最少的那种剧本

他唉声叹气地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跑回来,从包里掏出一根能量棒放在树下。

“请你吃。”他对蜥蜴说,“别告诉老师我贿赂你。虽然你说不了话。”

蜥蜴没动。

张真源满意地走了。

守山人的木屋比刘耀文的吊脚楼更小更旧,藏在北边山口一处巨岩下,屋前插满了褪色的经幡,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诵经。

宋亚轩跨过门槛,闻到一股极浓的香火味,混着某种古老的墨香。屋内光线昏暗,四壁堆满了竹简、铜钱、龟甲,还有几幅被烟熏黑的画像,画中人模糊不清。

马嘉祺在一张矮几前盘腿坐下,点燃一盏油灯。

“坐。”

宋亚轩在矮几对面坐下。刘耀文靠在门边,没坐,目光沉沉地看着地面。

马嘉祺
马嘉祺

昨晚我让你别去后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瘴毒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马嘉祺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说道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体质特殊,身子弱,带着旧伤,而且——

他顿了顿,看了刘耀文一眼,“你身上有仙气。”

刘耀文
刘耀文

你今天把话说明白。什么仙气?马嘉祺,我认识你十几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马嘉祺不答,只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来到这座寨子,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学术研究。”

宋亚轩很安静。过了几秒,他摘下自己的金丝眼镜,用衣角轻轻擦了擦,然后重新戴上。

宋亚轩

你说得对。我不是来做研究的

宋亚轩

刘耀文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有震惊也有某种说不清的失落。

宋亚轩

我是来找一样东西

宋亚轩
马嘉祺
马嘉祺

什么东西?

宋亚轩看向刘耀文。

四目相对。刘耀文的胸口正好对着宋亚轩视线的方向。那下面有一道星翎疤

宋亚轩

一样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

宋亚轩

刘耀文皱眉:“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宋亚轩没有解释。他看着刘耀文忽然轻声问

宋亚轩

你昨晚为什么去后山?

宋亚轩

刘耀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宋亚轩面前的矮几上。

刘耀文
刘耀文

采药。下过雨,瘴气稀薄,进后山容易。我本来只想采些常用药材,屯着过冬。谁知道刚要下山,崴了脚又碰上野猪,在石头上划了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摔了一跤。

刘耀文
刘耀文

后来丁程鑫诊你的时候说,你的瘴毒恰好缺的就是我采的那几味。我就把药给他了,让他给你煎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少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了你去的。”

宋亚轩低头看那个油纸包,打开,几味还带着露水余韵的草药裹在里面。正是他昨晚瘴毒发作后需要用到的解毒药材。

宋亚轩

阿青不是你叫去的?

宋亚轩

“我疯了,让你去后山?”刘耀文嗤笑

刘耀文
刘耀文

我让阿青回寨子找贺峻霖报信,谁知道它半路拐去你那里了

宋亚轩心下了然。

果然。阿青不是刘耀文叫去的。是星翎碎片在起作用。它感应到刘耀文受伤,便想去找与刘耀文有联系的人。而宋亚轩就是那个联系

马嘉祺一直看着他们。这时,他忽然从矮几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块黑布,布上绣着许多古怪的银色符文。

马嘉祺
马嘉祺

宋亚轩,你刚才说,你是来找一样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那你知不知道,那件东西,已经和刘耀文长在了一起?

宋亚轩心头剧震。

马嘉祺
马嘉祺

师父临死前告诉我,后山有一条仙人脉。那条脉里封印着一片不属于人间的东西。它会在宿主身上留下印记,代代不消

马嘉祺
马嘉祺

我以前不信。直到我看见耀文胸口的疤,又看见你手腕上的疤。它们一模一样,像一片羽毛的两半

刘耀文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脸色变了。

“你们在说我是怪物?”他冷笑一声,站直了身体,“马嘉祺,你少给我装神弄鬼。这疤是我生下来就有的,跟后山没关系。”

“它确实不是后山的。”马嘉祺平静地纠正,“后山只是它的投影。真正的东西,在你灵魂里。”

屋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张真源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老师——我找到吃的了——有人给了我两个烤番薯——”

“滚。”刘耀文恶狠狠地冲门外喊。

张真源安静了一秒,然后小声说:“番薯好香的。”

宋亚轩没忍住,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刘耀文看着他的那个笑,愣了愣,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大半。

马嘉祺
马嘉祺

宋亚轩,你还要继续留下来吗?如果你继续靠近他,你们两个人身上的东西会越来越活跃。后山的毒瘴会吸引你,你也会吸引它。到最后,你和他,都会被拖进那条仙人脉里

宋亚轩

所以你想让我走

宋亚轩

“不。”马嘉祺看着他,眼神像一口古井,“你走了,刘耀文会死。”

刘耀文猛地看向马嘉祺:“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马嘉祺的手指在茶杯口缓缓划了一圈

“我替耀文占过卦。他二十四岁那一年,会有一场大劫。卦象显示,能挡这场劫的人,会从寨子外来,带着旧伤。”

他抬头看宋亚轩:“那个人,就是你。”

刘耀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不需要。”他说。

他转身就往外走,一脚踹开半掩的木门,把门口的张真源撞得连退三步,手里的番薯差点飞出去。

“不是,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黑?番薯真不要?很甜的——”张真源追着刘耀文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宋亚轩,最后选择了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

宋亚轩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

远处,刘耀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拐角。

马嘉祺没有回头,只低声道:“他不信。他从来不信自己会被爱,也不信自己值得被救。”

宋亚轩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山路,轻声道:“我信。”

他抬脚往刘耀文离开的方向追去。

张真源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崩溃地咬了一口番薯,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我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做研究的?救人的?还是来围观我老师跟三个男人纠缠不清的?我到底该不该跟上去?”

他纠结了三秒,最后一跺脚,朝着宋亚轩的方向狂奔。

“老师——等等我——我帮您拿番薯——”

宋亚轩没追上刘耀文。

那小子跑得太快,像被鬼追似的,三拐两拐就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梯田之间。宋亚轩追出去几十步,扶着一棵老樟树喘气,瘴毒刚退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张真源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赶上来,手里还举着那半个烤番薯:“老师,您跑什么呀!刘耀文属兔子的吧,这山路我走都费劲,他跑起来跟放电影快进似的。”

宋亚轩摆了摆手,站直身体没说话。

“老师,我跟您讲个事。”张真源压着嗓子凑过来,“刚才我在路上,听见几个寨子里的人说,刘耀文昨晚进了后山。您也去了。现在全寨都在传,说那个外来教授跟着刘耀文进了后山,结果被他克的,差点死在山上。”

宋亚轩皱眉。

“还有人说,刘耀文背您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那样子吓死人。王婆家的儿子说这是‘煞星又害人了’,还说要把刘耀文赶出寨子。”

“谁说的?”宋亚轩声音冷下来。

“就……一个高个子男的,什么二长老的侄子,我也不认识。”张真源小声说,“老师,这寨子里的人是不是对刘耀文有意见啊?我看他人挺好啊,虽然凶了点,还老拿蛇吓人,可昨晚是他把您背回来的。”

正说着,远处水田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呵斥和哄笑。

宋亚轩循声望去。

水田边的晒谷场上围了一群人。刘耀文被堵在路中间,身前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穿着深蓝色盘扣短褐的男人,旁边还跟着几个年轻后生。那男人正指着刘耀文说着什么,语气激昂,唾沫横飞。

“二长老。”宋亚轩低声说。

贺峻霖也在人群里。他挡在刘耀文身前,脸涨得通红,正冲着二长老喊:“你们别太过分!耀文昨晚是去后山采药的,他又没害人!宋教授自己跑去的,差点死在里面,还是耀文救了他!”

“采药?”二长老冷笑,“半夜去后山采药?谁信!我看他分明是想打开仙人脉,把寨子里的蛊虫都引过去!贺峻霖,你少护着他。你一个外姓人,也配在寨子里大喊大叫?”

刘耀文一把把贺峻霖揽到身后,低声说:“这里没你事,边去。”

“我不走。”贺峻霖梗着脖子。

二长老见刘耀文不说话,更来劲了:“刘耀文,你爹娘当年就是死在后山的。你还不吸取教训,三番五次往那儿跑。我看你就是想拉全寨的人给你陪葬!”

刘耀文的拳头攥紧了。

宋亚轩快步朝人群走去。张真源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一边追一边压低声音喊:“老师,您干嘛呀!那老头看着不好惹!您慢点,您瘴毒还没好利索呢,别到时候让我背您回来,我背不动的——”

宋亚轩充耳不闻。

他穿过人群,走到刘耀文身边,摘下眼镜,露出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

“二长老。”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整个晒谷场都安静下来,“昨晚是我自己闯进后山的,和刘耀文无关。他没有引我去。相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把我背了出来。整个寨子都该谢他,而不是堵在这里骂他。”

二长老上下打量宋亚轩,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外来的教书匠,也来管我们黑苗的事?你知道什么!”

宋亚轩平静地回视他:“我知道他采的那些药,救了我的命。”

“那是他害你中的毒!”

“那是后山的毒瘴。他去的时候,我还没去。”宋亚轩一字一顿,“我再说一次,昨晚是我自己去的。没人引诱我,也摘下眼镜,露出那双过于清亮的眼睛。

“二长老。”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整个晒谷场都安静下来,“昨晚是我自己闯进后山的,和刘耀文无关。他没有引我去。相反,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把我背了出来。整个寨子都该谢他,而不是堵在这里骂他。”

二长老上下打量宋亚轩,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外来的教书匠,也来管我们黑苗的事?你知道什么!”

宋亚轩平静地回视他:“我知道他采的那些药,救了我的命。”

“那是他害你中的毒!”

“那是后山的毒瘴。他去的时候,我还没去。”宋亚轩一字一顿,“我再说一次,昨晚是我自己去的。没人引诱我,也没人害我。是刘耀文救了我。”

二长老的脸阴下来。

“外来人,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他往前一步,手里拄着的铁木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还是说,你跟这个煞星是一伙的?也想打仙人脉的主意?”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后生围了上来,手按在后腰的柴刀上。

宋亚轩没动。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声音。

“仙人脉不能动。但人,也不能动。”

马嘉祺拨开人群,缓步走进圈内。他手里拿着一张刚画好的符纸,上面朱砂未干,在太阳下红得刺眼。

“寨规第三十九条,外客入寨,礼待之。寨规第五十一条,无实据者,不得以‘煞星’论处。”马嘉祺扫了二长老一眼,“二长老是想当着全寨的面,违反先祖定的规矩?”

二长老脸色铁青:“马嘉祺,你一个小小守山人,也敢教训我?”

“不敢。”马嘉祺语气平淡,“只是提醒。今日有外客在场,二长老这样大动干戈,传到山外,怕是不好听。”

话说到这份上,二长老再纠缠,脸上也挂不住了。他重重冷哼一声,撂下一句“好自为之”,便带着人转身走了。

人群渐渐散开。

贺峻霖吐了吐舌头,朝着二长老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把抱住刘耀文的胳膊

贺峻霖
贺峻霖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打起来

刘耀文没接话。他转过头看向宋亚轩。

“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有些哑。

宋亚轩

我自己

宋亚轩
刘耀文
刘耀文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是拿命在跟二长老叫板?

刘耀文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宋亚轩的额头,“他要是动手,你一个连蛇都怕的人,能干什么?”

“他能干什么我不知道。”张真源不知何时凑了上来,手里还举着番薯,“但我觉得,我老师刚才那样,挺帅的。”

刘耀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张真源很无辜地咬了口番薯。

马嘉祺站在人群散去后的晒谷场边,看着手中已经烧起来的符纸。

符纸上的火焰幽蓝,像在流泪。

“宋亚轩。”他忽然叫住他。

宋亚轩回头。

马嘉祺
马嘉祺

三天之内,别靠近后山。你的劫,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