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古堡彻底安静下来。
底层所有亡魂、黑雾、异响,全都被死死镇压回地牢,半点翻不上来。
顶层房间暖光柔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江年郁坐在床边,刚醒没多久,眉眼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倦意,整个人软沉沉的。
昨晚积下来的腰酸没彻底散,他坐着的时候,后背会不自觉微微塌着。
宋砚礼看在眼里,没说话。
他走到床内侧坐下,抬手轻轻揽住江年郁的后背,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
动作很慢,很轻,没有一点强迫。
江年郁顺势放松身子,稳稳靠上去。
后背贴合着温热的胸膛,瞬间卸下了所有紧绷。
陆时衍站在床沿,低头看着两人相靠的模样,指尖轻轻落在江年郁的后腰。
他力道控制得极柔,一点点顺着腰背轻轻按揉。
专门揉着那块发酸的位置,不急不缓,一下一下。
房间里没人说话。
只有指尖揉按皮肤的轻响,和安稳的呼吸声。
很安静,也很软。
楼下是厮杀整夜、惊魂未定的炼狱,唯一存活的女玩家还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顶层却是全然相反的温软安稳。
揉了好一会儿。
江年郁舒服了不少,眼皮慢慢发沉,脑袋轻轻往宋砚礼肩窝蹭了蹭。
这个小动作很轻,带着不自觉的依赖。
陆时衍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柔和了几分。
“困就再睡。”他低声说。
宋砚礼抬手,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发顶,顺着发丝慢慢抚了两下。
“天亮还早,不用硬撑。”
江年郁闷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想躺回去,就想这么靠着。
两个人一边护着、一边顺着他的疲惫温柔照看,没有多余暧昧戏,只是实打实的疼人。
陆时衍揉完他的腰,顺手拉过薄被,轻轻盖在他腿上,边角折得规整严实。
杜绝一丝凉意碰到他。
宋砚礼稳稳托着他的后背,坐姿不动,任由他靠着休憩。
整座暗黑古堡最凶的一夜落幕了。
所有脏的、恶的、血腥的、疯狂的。
他们全挡在了外面。
只留这一方小小的暖处,专属于江年郁,干净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