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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纯真年代的爱情:让让,老婆霓霓嫁到

费霓久坐小板凳,腰腿酸涩难忍,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方穆扬唇角扬起温柔笑意,一手托住她腿弯,一手揽住后背,毫不费力将人横抱起来走向卧室。

费霓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腾空,抬手轻拍他胳膊,没好气开口:“先放我下来,晚饭还没有准备。”

“晚饭交给我来做,先回床上歇歇。”

此刻方穆扬满心满眼只有怀里的人,全然不在意吃饭一事。费霓心底暗自惊叹他惊人力量,自己如今加上腹中胎儿少说也有百十来斤,被他抱在怀里却轻若无物。

没等细细感受,她便被轻轻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呵护易碎珍宝。紧接着男人顺势俯身贴近,方才还满身戾气的况团长,此刻像受了委屈的孩童,脑袋埋在她颈窝闷闷开口:“别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和我置气,我盼了你整整一天,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回家。”

脸颊埋在颈间,说话声音含糊软糯,费霓侧头望去,寸短的黑发根根分明,写满委屈。这人示弱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费霓侧过身浅浅轻笑,刻意压低声音不让他听见。可方穆扬仗着埋首看不见她神情,毫无顾忌吐露心底念想:“我说的是真心话,上班无数次看钟表,盼着见到你、抱住你、亲一亲你……”

话语还未说完,嘴唇便被费霓伸手捂住,耳边传来她略带羞恼的声音:“不许胡乱说这些话。”

明明是略带责备的语句,配上清甜柔和的嗓音,却让方穆扬脊背一阵酥麻。费霓还想继续劝说,掌心忽然传来细密轻柔的吻,滚烫触感让她慌忙收回手掌。

方穆扬顺势吻上她耳廓,轻轻咬了咬小巧耳垂,低声温柔哄劝:“我只想和你踏踏实实过日子,旁人全都无关紧要。我媳妇这么温柔、身上香气好闻、身子软软的……”

费霓整张脸颊连同脖颈一并发烫,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阻拦,伸手推拒便会被他握住手腕。

“你别这样……”

费霓话音未落,整个人被他紧紧揽入怀中,用力往怀里收拢。原本落在耳边的亲吻缓缓移到脸颊,他微微抬起身,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呼吸急促厚重,一声声低声唤着媳妇。

费霓望向他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面盛满沉醉与期盼,静静等待她的回应。这般直白浓烈的情意,让她脸颊温度持续攀升,微微仰头,轻轻撞上他的唇瓣。

下一秒方穆扬眼底瞬间亮起璀璨光芒,汹涌的喜悦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费霓呼吸微微急促,浑身绵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殆尽。方穆扬伏在她耳边粗重喘息,拼命克制自身冲动,清楚妻子身怀身孕,就算再心猿意马,也只敢浅尝辄止亲吻。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一旦贴近费霓,理智便会彻底失守。夏季白昼漫长,两人温存片刻,屋外天色依旧明亮,偶尔传来院中小孩子追逐打闹的声响,还有各家大人呼唤孩子回家的喊声。

外界的喧闹,反倒衬得屋内氛围愈发静谧暧昧,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费霓眼神放空望着屋顶木梁,心底暗自疑惑,怎么不知不觉间,两人就闹到这般亲昵地步。

可扪心自问,她并不反感这般亲近,心底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沉溺,想到这里,脸上灼热温度久久无法褪去。

在男女情爱一事上,男人似乎天生脸皮更厚。方穆扬平复片刻情绪,手肘撑在床沿俯身看着她,刻意抬高上半身,避免自身重量压到费霓小腹。

刚准备开口说话,目光落在她微微红肿、水润透亮的唇瓣上,心底悸动再次翻涌,忍不住低头想要再次靠近。费霓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抬手抵在他额头轻轻推开,动作柔和,却稳稳将他定在原地。

“我现在肚子饿了。”费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方穆扬闭上双眼,嗓音沙哑低沉:“我这就去下厨做饭。”

起身之前,他又飞快低头,在她脸颊梨涡位置轻轻一吻。等他走出卧室,整间屋子都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硬朗气息,存在感浓烈得挥之不去。

费霓躺了片刻,脸颊依旧滚烫,起身走出房间去往厨房。远远便能看见他身着白色衬衫,军裤束在皮带下,衬得双腿愈发修长,弯腰忙碌灶台,神情郑重,仿佛在完成一件至关重要的任务。

此刻面上褪去所有柔和笑意,周身气场冷冽疏离,和方才低声哄人、满心缱绻的模样判若两人。方穆扬似是察觉到身后视线,回头望见她,唇角立刻扬起温柔笑意,周身冷意尽数消散:“睡醒啦?饭菜很快就能做好。”

费霓斜靠门框,面上没什么多余神情,淡淡点了下头,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缱绻,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周身萦绕着方才亲昵过后独有的柔和气韵。

方穆扬不敢再多看,连忙转头专心烹饪,再多打量两眼,恐怕连晚饭都没法正常做好。他厨艺算不上精湛,又担心天热费霓没有胃口,只简单煮了清汤挂面,却舍得多放食用油,搭配金黄煎蛋与新鲜青菜。

一碗热汤面端上桌,汤底清亮通透,细白面条铺在碗底,顶部铺着煎蛋与翠绿青菜,光是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你做饭的手艺居然这么不错。”费霓小口咬着青菜夸赞。

她忽然想起现代和已婚闺蜜闲聊,聊到婚后家务分工,闺蜜总结出一个道理,家务永远是最先忍不住动手的那个人包揽。可随军这短短几日和方穆扬相处,她发现他并非被动分担,反倒天生闲不住,只要在家,看见活计便主动上手,如同随处可用的砖块。

最难得的是,他从未觉得自己替妻子干活是吃亏,只觉得理所应当。方穆扬浅浅一笑,小口吞咽面条,刻意控制咀嚼力度,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咽干净才开口回话:“煮一碗面条算不上什么本事,我早年还在炊事班待过一年,只是从来没机会掌勺,每日工作就是削土豆、清洗大白菜。”

费霓瞬间提起兴致,歪着头追问:“当初你怎么会被调去炊事班?”

她原本以为以他飞快的晋升速度,自始至终都待在一线作战部队。方穆扬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小声含糊作答:“就是和战友起了冲突,受了处罚才调过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楚,心底暗自后悔提起炊事班的往事。

费霓听得一清二楚,双眼发亮继续追问:“是和人动手打架了吗?”

方穆扬神色愈发不自在,心里懊恼不该多言,可如今遮掩也来不及,只能如实细说:“外出执行任务途中,撞见几个地痞欺负年轻姑娘,那时候年纪年轻气盛,直接上前出手制止。好在没有耽误任务进度,归队之后便被罚去炊事班劳作。”

费霓端正坐姿,语气平淡调侃:“原来是英雄救美,这么看来被罚去炊事班也算值得。”

方穆扬瞬间捕捉到话语里暗藏的醋意,一晚上察言观色的本事飞速上涨,那些后续姑娘专程到部队道谢的细节,半个字都不敢再多提,生怕费霓继续追问,到时候更难哄好。

“哪里算得上什么英雄,当年我才十八岁,连对方长相都没看清,就算被欺负的是年长妇人,我也一样会上前搭救。”

费霓忍不住轻笑出声,心底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和兄长外出逛公园,偶遇两名流氓滋事,兄长为保护她险些重伤,全靠路过好心人出手相助,她才安然无恙。

这件事在心底留下很深的阴影,后来大学期间,无数男生向她示好,大多是原主偏爱的斯文知识分子,她一个都未曾动心。她认真梳理过自己的择偶偏好,内心渴求一副坚实可靠的臂膀,能够护她周全。

自己与原主喜好截然不同,会不会这便是她穿越到这本书里的缘由?思绪纷乱,打趣他的心思一扫而空,垂着头一根根慢慢挑着面条进食。

方穆扬对她情绪变化格外敏感,见她忽然低落,面条都失去滋味,连忙主动转移话题哄她:“你前几日写的院子改造计划,咱们先从铺设小路动工,明天我轮休,去河边捡拾碎石。”

费霓闻言立刻重新提起精神:“我也要跟着一起去,还从来没有去过河边。”

“没问题,带你一同前往。”

晚饭过后,方穆扬主动清洗碗筷,费霓坐在院内板凳上继续拆解托运包裹。打开两个布包,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式衣裳,若是全部收纳进衣柜,方穆扬寥寥无几的几件军装怕是要全部挪出来。

光是睡衣就拆出七八套,在衣物喜好上,她和原主意外重合,就连偏爱布料、款式都相差无几。原主的衣柜里找不到一件的确良布料衣衫,裙装大多选用纯棉面料,睡衣更是质感上乘的真丝。

实打实娇养长大的资本家大小姐,审美眼光独到,唯独挑选丈夫的眼光实在差劲。费霓一边整理衣物,一边暗自在心里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