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解了。”
“你说什么?”
张海绝没了耐心,直接上手。
撕拉!
扯掉了他肩头的一大片一副,薄薄的肌肉白的晃眼。
齐八爷大惊,慌张的拿着碎步遮住了自己的心口,苍白的面孔被她气的都多了几分血色。
“你…”他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吼不出来,于是只能虚弱的埋怨,“你一个黄花大姑娘家的,怎么随随便便撕男人衣服,以后可不能这样。”
“黄花大姑娘家?”张海绝忍不住笑了,“我的年纪,你估计得叫我奶奶。”
不等八爷反应过来,她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弯腰,倾身。
温热的触感顺着昏聩的意识传来,这陌生而奇异的感觉,齐八爷的大脑几乎空白一瞬。
但大家也都是个成年人,再怎么没经历,反应片刻,都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他几乎是慌乱的推她,“你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能随便做这种事!”
张海绝一把扣住他的手,搂紧他的脖子,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张…张姑娘…张小姐!”
齐八爷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两人就阴差阳错的昏了头…
无边的懊恼袭来,用这种办法来救他,实在是…
他实在是难为情:“你…你还是让我死了吧。”
活了二十来岁,连姑娘的手都没有摸过,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实在是让他心慌意乱,神魂摇摇晃晃。
只记得她身上淡淡的,夹杂着一丝血腥味的清香。
他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反抗什么,本就中了蛇毒。
一口黑血被张海绝吐到地上。
齐八爷不知道她从哪里摸出来的药丸,捏着他的下巴,塞进他的唇。
温热的触感和指尖的冰凉,让张海绝抖了一下,见他吃进去,迅速收回手,拿手背蹭了下唇边的黑血,迅速垂眸,颇有些欲盖弥彰:“放心吧,你死不了。”
“冒昧多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仔仔细细擦着手里的刀,头也不抬:“假名张绣,真名张海绝。”1
这剧情也太上头了吧
话音落下,屋子里静悄悄的,大黄坐在齐八爷脚边,目光忠厚耿直,人事不知,只知道看着他,缓缓的眨着狗眼。
“你呢,”张海绝学着他的样子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齐老八忽然顿住,后边的话没说出来。
长这么大,小时候被人齐狗蛋齐狗蛋的叫着,认了师傅,也没起个正经名,叫了十几年的齐狗蛋。
一直到他做了八爷,后来人又叫他齐八爷,没有人关心,在乎他叫什么。
都是“八爷”,“八爷”的叫。
以至于齐八爷自己也忘了,人活在这世上,是该有个正经名字的。
有了名字,就有了羁绊,像是钉在这世上的一根钉,不管走多远,都会记得自己的来处,齐家某某,叫什么名字,出生在哪里,这个名字谁给取的,有什么含义。
齐八爷陡然失神。
突然的一问,让他下意识思考自己本名叫什么。
但他没有本命。
算了。
齐八爷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笑笑,“假名齐八爷,本名…齐狗蛋。”
“齐八爷,齐狗蛋,挺好。”
张海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系在腰间,“小黄,好好照顾你家主人。”
“齐狗蛋,等能走动了,离开这儿,找个正经营生,好好活着吧。”
说完,她转身走了,还贴心的替他带上了屋门。
屋内一站烛火摇曳,屋外是无边的黑。
齐老八仍是虚弱的难以走动,只听能听到不远处的关门声。
连带着那干脆利落的脚步声也渐行渐远了。
难言的失落在心头散开,莫名的惆怅,像黑夜一样浓稠、寻常,太阳落山,就避无可避。
窗户没关紧,屋外秋风过,柔弱的烛火啪嗒,灭了。
齐老八长长的吸了口气,又颤抖着吐出,破碎的衣衫,随着呼吸的幅度,一起一伏。
不知道她是走了,还是不会再回来了。
“小黄,睡吧。”1
这情节有点上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