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
小黄对着院子里的张海绝狂吠,示意她救命。
张海绝翻身上墙,轻巧的看着身下的几条大蛇,还有墙根那半死不活的算命的。
她气定神闲到近乎冷漠:“救不了,要是有能耐,你自己救吧。”
“算…算了。”
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小黄赶紧护在血呼拉丝的齐八爷跟前,喉咙里发出严肃的低吼,和那群抬头蛇对视着。
“嘶…”
“哈…”
几条碗口粗的大蛇抬起头来,对着小黄和齐八爷不停的哈气,猩红的蛇杏若隐若现。
几条扭曲着的狰狞蛇面,小黄就像个小芝麻粒,毛茸茸的小小的,毫无威慑力,甚至那几条蛇都没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直着上身,将齐八爷团团围住,绿油油的蛇瞳阴冷森寒。
小黄终于是怕了,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害怕的哭腔。
“走…”齐八爷推了小黄一把,“你走吧,别管我了。”
“快逃命去吧,快啊…”
小黄刚被他退远,却又呜噜呜噜的窝到他怀里,哼哼唧唧。
齐八爷长叹一口气,垂下头颅。
“罢了,罢了,今日咱们就一道去,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伴,什么神神鬼鬼的,我也多少能护着你点。”
他伸手,用胳膊护住了怀里的小黄狗。
温暖的小东西,明明害怕的瑟瑟发抖,却始终不愿意离开。
他闭了眼,泄了气,对着那几条蛇道:“不知道你们的主子到底想干什么,要只是为了杀我,那轻便,要是为了让我为你们做些什么,那恕难从命。”
大蛇张开嘴巴,发出愤怒的嘶吼,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人一狗,孤儿寡夫,可谓凄惨至极。
张海绝冷眼旁观,心中却有疑惑,这人看起来并不穷凶极恶,怎会背得那十恶大败的命,死后也不得安生,落得那步田地。
莫非就是今日之死,有心之人利用。
那他今天还不能死了。
一对儿傻人笨狗,说些毫无用处的话,狗也是个没用的,就知道哼哼唧唧的嚎。
听的她脑袋疼。
“行吧。”
张海绝掏出短刀,在手里旋了几圈,脚下发力,轻巧落地,身形快的根本看不清,只觉得一阵风过。
那抬头蛇便齐齐断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蛇头还在不忿的挣扎,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齐八爷庆幸的闭上眼,深呼了口气:“多谢你。”
清冷毫无起伏的声线,倒是让张海绝意外的多看他一眼。
“还以为你现在会爬起来对我磕头作揖,感恩戴德呢。”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贪生怕死吗?”
“至少是个能为了活命,无所不用其极的,并且毫无节操可言。”
齐八爷一声轻笑:“好吧。”
他抱着狗,扶着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胸前的玉牌,一晃一晃的,轻轻压着单薄的长衫,勾勒出胸前的轮廓。
张海绝多看了两眼,谁知道这家伙突然往右一歪,眼看着这就要倒了!
“!”她赶紧一把薅住他,把人扶进了屋。
进了门心里仍然直犯嘀咕,不至于吧,她就多看了两眼而已。
“喝点水。”
她倒碗水,粗暴的把被子塞他手里:“喝。”
“喝…”齐八爷嘴唇苍白,“喝不了。”
张海绝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齐八爷不断抖动的手几乎握不住杯子,只听啪嚓,杯子掉了,碎了一地。
他低头,立起的衣领下,隐隐可见两个筷子头那么粗的血窟窿。
张海绝一把拉下他的衣领,原本淡定的神情突然严肃:
“你…被蛇咬了?”1
这都没发现被蛇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