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剩下的几节课照常开始。课间周围的同学凑在一起闲谈,聊新款球鞋、限量包包,还有周末的聚会。这些热闹的话题飘进耳朵里,杨博文垂着眼翻书,心里安静地想着,这些东西,自己一样都配不上。
很快,一日的课程结束,放学铃响起。
他慢慢收拾好课本、学生会相关的纸质材料,塞进那只洗旧的书包,避开扎堆说笑的同学,快步往校门口赶——他要去坐进城方向的末班车,每天只有这一班能让他少花路费回家。
走到校门口通往公交站的林荫道口,一道身影直接横过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是陈浚铭。他和几个跟班没急着走,像是特意在这边闲逛等候,看见杨博文,抬了抬下巴,拦下了人。
“站住。”
杨博文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没出声。
“上午球场那件事,就这么翻篇了?”陈浚铭语气散漫,带着校霸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挑衅,“我还没跟你算。”
“当时我已经道歉了。”杨博文声音平稳。
“道歉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陈浚铭不打算放他过去,就这么拦在路中间,慢悠悠地搭着话,有意无意耗着时间。
杨博文心里暗暗着急,目光时不时瞟向远处的公交站牌,末班车快到点了,可他不敢硬闯。
直到过了几分钟,陈浚铭大概觉得没意思,才懒懒向旁边挪了一步让路。
杨博文立刻往路口望过去,刚好看见末班公交车的尾灯驶离站台,沿着马路走远,没有等候。
他安静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尽头,低血糖带来的乏力感悄悄漫上来,太阳穴闷闷发沉。
陈浚铭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淡淡开口:“赶不上了。”
说完,没再多停留,招呼身后的跟班,转身就走,留下杨博文独自站在渐渐暗下来的林荫道口,思考要怎么解决回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