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云霆归来，苗疆旧事

秃鹫落网的消息，当天就传到了省城。

云霆连夜赶了回来，风尘仆仆地进了家门，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等他的云姒。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上上下下把女儿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毫发无伤，才长长舒了口气。

"爹，我没事。"云姒笑了笑，"秃鹫被抓住了。"

"爹知道了。"云霆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哑，"是爹不好，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

"爹是执行任务，不怪爹。"云姒拍了拍他的背，"而且，要不是爹离开，秃鹫也不会这么急着动手，我们也就没那么容易抓住他。"

云霆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他这女儿，小小年纪，心思却比大人还缜密。

他松开云姒，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姒姒，爹问你一件事。"

"爹你说。"

"秃鹫招的那些话……苗疆、蛊术传承、铜信物……"云霆看着她，"你都知道多少？"

云姒心里一动。

她看着云霆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认真和审视。

她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爹，铜信物是娘留给我的。"云姒说，"娘说，让我拿着它来找你。但娘没告诉我，里面还藏着苗疆圣女传承的线索。"

云霆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你娘……她确实是苗疆人。"云霆的声音低沉，"她是苗疆圣女一脉的最后传人。当年我在部队执行任务，路过苗疆，意外救了她，后来……就在一起了。"

"那娘为什么离开苗疆？"云姒问。

云霆的眼神暗了暗。

"你娘的传承，在苗疆是被人觊觎的。"他说，"当年有人为了得到圣女传承，屠了她家满门。她一个人逃出来，躲进了大山里，后来遇到了我。"

云姒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前世就是苗疆的圣女，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圣女一脉背负的宿命。

"那胡爷……"云姒问，"他是当年屠门的人？"

"不全是。"云霆摇头，"胡爷是后来才掺和进来的。他早年去过苗疆，学了些皮毛蛊术，一直想得到完整的圣女传承。你娘死后，他打听到你身上有铜信物，就动了心思。"

云姒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是圣女传承。

她前世在苗疆当圣女时，就知道这份传承有多重要。那是一代代圣女用命守护的东西，里面藏着苗疆最古老的蛊术秘法，甚至能追溯到苗疆建寨的传说时代。

"爹，那铜信物里，到底藏着什么？"云姒问。

云霆摇了摇头。

"爹也不知道。你娘走得急，没来得及告诉爹。但她说过，信物里藏的东西，只有圣女一脉的人才能解开。"他顿了顿，看着云姒，"姒姒，你……你真的是你娘的传人吗？"

云姒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前世就是苗疆圣女。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后，那份传承，其实一直跟着她——她的空间、她的蛊术、她对草药天生的直觉，都是圣女传承的一部分。

但她不知道怎么跟爹解释这件事。

"爹，我……"云姒张了张嘴，"我好像确实能感觉到一些东西。娘留给我的那些本事，我天生就会。"

云霆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管你是什么人，你都是我云霆的女儿。"他说，"这个身份，谁也改不了。"

云姒眼眶一热，扑进云霆怀里。

"爹……"

"好了，别哭了。"云霆拍拍她的背，"今天你也累了，早点睡。剩下的事，爹来处理。"

云姒点点头，乖乖回房间睡下了。

但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胡爷是苗疆人，懂蛊术。他要亲自来拿铜信物，就一定会带蛊师同行。

她对上胡爷，等于是跟一群"老乡"交手。

她不怕，但也不想连累爹和军区的人。

第二天一早，云姒做出了一个决定。

"爹，我想去苗疆。"吃早饭的时候，云姒忽然说。

云霆手里的筷子一顿。

"去苗疆？"

"嗯。"云姒点点头，"胡爷要的是传承。只要我留在军区，他就一天不会罢休。但如果我们去苗疆，回到圣女传承的发源地，那里有先辈留下的阵法和蛊术，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

她顿了顿。

"我也想回去看看，娘长大的地方。"

云霆沉默了很久。

他看得出，女儿是认真的。

"你确定？"

"确定。"

云霆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

"好。爹陪你一起去。"

云姒愣住了："爹，你是副司令，部队上……"

"部队上的事，我会安排好。"云霆打断她，"你是我女儿，你的事，比天还大。爹陪你去苗疆，把这件事做个了断。"

云姒看着父亲，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嗯。"她用力点点头。

三天后，云霆安排好军区的事务，带着云姒，踏上了南下的路。

他们没有坐火车，而是开了一辆不起眼的吉普车，走小路，避开沿途的关卡。

同行的还有小陈，和两个云霆信得过的老部下。

车子一路向南，穿过平原，进入山区。越往南走，山越高，林越密，空气也越来越湿润。

云姒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里的山，这里的树，这里的雾气，都和她前世的记忆重合了。

她前世在苗疆生活了二十年，那里的每一寸土地，她都熟悉。

"姒姒，快到了吗？"云霆问。

云姒收回目光，看着前方云雾缭绕的群山。

"快了。"她说，"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苗疆地界了。"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朝着那片她前世生长的地方，缓缓驶去。

而就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几辆黑色的车正远远地跟着。

车里，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正看着前方那辆吉普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云霆，云姒……你们终于要去苗疆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贪婪和兴奋。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正是胡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