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瓮中捉鳖，秃鹫伏法

那夜过后，黑衣刺客被连夜押去了军区保卫处。

小陈审了大半夜，又撬出几条线索——秃鹫一共带了十几个人，分散藏在市郊几个据点，仓库只是其中一个落脚点。他原本计划让刺客先绑走云姒，得手后立刻把人转移到码头，走水路出境。

"出境？"云姒皱眉。

"是。"小陈压低声音，"秃鹫在南方干的就是偷渡的买卖，手里有人脉。胡爷大概是想把他绑走的人，直接送出国外。"

云姒明白了。

胡爷要的不是她的命，是活口。把她绑出国，要么是当筹码要挟云霆，要么……是冲她身上"重要的东西"来的。

她摸了摸怀里，那半块铜信物还在。

但她知道，胡爷要的，肯定不是这个。

云姒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当务之急，是把秃鹫这伙人解决掉。

"陈叔叔，秃鹫知道他的人被扣下了吗？"云姒问。

"应该还不知道。"小陈说，"刺客的接头暗号我们都套出来了，可以给他回个假消息，把他引出来。"

云姒眼睛一亮。

"好主意。"

两人商量了一阵，定下计策。

当天傍晚，小陈让人用刺客的暗号，给秃鹫那边传了消息——"货已到手，正在转移，明早码头接头。"

消息传出去后，军区这边立刻调兵遣将，在码头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

云姒本不想去，但小陈说，秃鹫这人狡猾，要是发现是圈套，狗急跳墙，只有云姒在场，才能稳住他。

云姒想了想，答应了。

她不怕。她有蛊虫，有药粉，还有一身的本事。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

云姒坐在一辆吉普车里，车停在码头附近的一条巷子里，车灯全熄，周围一片漆黑。

小陈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小姐，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待在车里别动。"小陈低声叮嘱。

云姒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引擎声。一辆黑色的货车缓缓驶近，停在了码头边。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正是秃鹫。

他身后跟着几个手下，个个带着家伙，神色警惕。

秃鹫站在码头边，等了片刻，没看到接头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人呢？"他转头问手下，"不是说好了在这儿接头吗？"

话音刚落，码头四周忽然亮起刺眼的车灯，无数探照灯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将秃鹫一群人照得清清楚楚。

"不许动！双手抱头！"

"都趴下！"

喊话声此起彼伏，一排排持枪的士兵从暗处冲出来，将秃鹫一群人团团围住。

秃鹫脸色大变，第一反应就是拔枪。

可他的手刚摸到腰间，一道黑影忽然从侧面的货堆后面窜了出来，速度极快，直扑向他。

秃鹫本能地侧身躲闪，却还是被那道黑影缠住了手臂。一股麻痒感顺着胳膊迅速蔓延，他半边身子都僵了，手里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一看，缠在胳膊上的，竟是一只通体漆黑、泛着幽光的小虫子。

蛊虫！

秃鹫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火车上那些死状诡异的手下。

"是你！"秃鹫猛地转头，看向货堆后面。

货堆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云姒穿着一身深色衣服，站在探照灯的强光下，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秃鹫。"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你跑不掉了。"

秃鹫看着这个五岁的小女孩，看着她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可眼前这个小女孩的眼神，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种眼神，不像一个孩子，倒像一头审视猎物的猛兽。

"小丫头，"秃鹫强撑着，挤出个笑容，"你爹是副司令，你犯不着跟我这种亡命徒拼命。放了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派刺客摸进我家窗户的时候，怎么不说井水不犯河水？"云姒淡淡打断他。

秃鹫的脸色一僵。

云姒没有理会他，而是朝小陈点了点头。

小陈会意，带着士兵上前，将秃鹫和他手下全部制服，铐了起来。

秃鹫被按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死死盯着云姒。

"小丫头，你以为抓住我就完了？"他冷笑一声，"胡爷的手段，比你想的狠得多。你今天抓了我，明天他就会派更厉害的人来。你逃不掉的。"

云姒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胡爷为什么要抓我？"她问，"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么费尽心机？"

秃鹫沉默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云姒没有生气。她抬起手，轻轻晃了晃，缠在秃鹫胳膊上的那只黑色蛊虫，立刻顺着他的皮肤往深处钻了钻。

秃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我说！我说！"他疼得直吸冷气，声音都变了调，"胡爷……胡爷是苗疆人！他找的不是你，是你身上那套蛊术的传承！"

云姒的手一顿。

苗疆人？

蛊术传承？

"胡爷早年在苗疆待过，知道苗疆圣女一脉的蛊术传承都在圣女的信物里。"秃鹫喘着粗气，"你娘是当年的圣女传人，你身上那个铜信物……里面藏着一份蛊术秘册的线索。胡爷找了几十年，就为了这个东西！"

云姒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铜信物。

她以为那只是爹娘相认的信物，没想到里面还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半块铜牌，指尖微微发烫。

"那胡爷……他现在在哪儿？"云姒问。

"我不知道。"秃鹫摇头，"他这人疑心重，从不跟我们透露行踪。但他说过，只要拿到铜信物，他就会亲自来一趟苗疆，接手那里的传承。"

云姒站起身，没有再问。

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苗疆。传承。铜信物。

原来，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她前世生活的地方。

她看着远方渐渐亮起的天色，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这一趟寻父之旅，也许还远没有结束。

她还欠苗疆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