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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夜袭反杀,患难见真

八零蛊医小娇娃

云姒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听了一会儿。

外面的脚步声很轻,但瞒不过她的耳朵。一共四个人,两个摸向了堂屋的窗户,两个绕到了屋后。动作整齐,配合熟练,不是普通毛贼。

是秃鹫的人。

云姒没有声张。她快速扫了一眼屋里——里屋只有她一个人,窗户半掩着,月光透进来。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

小陈他们几个都是练家子,枪法也好。但对方趁夜偷袭,又分了两路,万一打起来,小陈他们在明处,敌人藏在暗处,吃亏的是他们。

她得先动手,把威胁掐灭在萌芽里。

云姒从空间里取出一包粉末。是迷魂散,比迷痒草更厉害的东西,吸进去就昏睡,至少睡上四个时辰,醒了还会头晕大半天。

她捏开窗缝,把粉末轻轻吹了出去。夜风正好朝着堂屋的方向吹,粉末无声无息地散开。

屋里没有动静。

云姒竖起耳朵听了听。几秒钟后,堂屋方向传来两声闷响,像是有人软倒在地上。

成了。

她悄悄拉开门,摸了出去。月光下,堂屋门口果然躺着两个人,一动不动,正是绕到屋后想摸进窗户的那两个。还有一个倒在墙角,另一个已经跑到了院子门口,正要翻墙。

云姒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那人后脑勺掷了过去。准头极好,正砸在他后颈上。

那人闷哼一声,翻墙的动作一僵,从墙头栽了下来,摔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

云姒快步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手腕,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告诉我,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埋伏在哪儿?"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说话,死死瞪着她。

云姒也不恼。她指尖一弹,一小撮药粉落在那人脸上,钻进鼻孔。

那人先是打了个喷嚏,随即脸色大变,浑身开始剧烈地抽搐、发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底下爬。他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我再问一遍。"云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多少人?埋伏在哪儿?"

那人撑不住了,含糊不清地说:"十……十一个,分成三拨。一拨在村口的树林里,一拨在村东头的打谷场上,还有一拨……就是我们,进村来抓人。"

"抓谁?"

"抓……抓那个小丫头。秃鹫大哥说了,活的抓不到,就……就杀掉,不能让云霆的人把她接走。"

云姒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秃鹫在哪儿?"

"不……不知道。秃鹫大哥从来不跟我们住一起。他说了,要是今晚还抓不到人,他就……他就亲自出马。"

云姒问完想问的,直起身,从袖口又摸出一小撮药粉,吹到那人脸上。那人眼皮一翻,昏了过去。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又抬头看了看村口树林的方向。

十个埋伏在村外。他们还不知道进村的这四个已经栽了。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要么趁他们没发现,悄悄离开村子;要么……反手把他们端了,省得一路被追着咬。

云姒想了想,转身回了屋。

她推门进堂屋的时候,小陈已经醒了,正握着枪站在门口,一脸警惕地看着她。

"云姒?你……你刚才去哪儿了?"

"陈叔叔,外面来了四个人,已经被我放倒了。"云姒平静地说,"村口树林里还有十个埋伏的,是秃鹫的人。"

小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猛地就要往外冲:"什么?!那你还不叫我——"

"陈叔叔,你听我说。"云姒拦住他,"他们四个已经昏了,暂时发现不了。我们趁他们还没察觉,现在就走。"

小陈愣住了。他看看云姒,又看看门外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影,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你……你一个人,放倒了四个?"

"嗯。"云姒点点头,"我有我娘留给我的防身药粉,能让人昏睡。正好用上了。"

小陈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肚子的疑问。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好,我马上叫醒老李和老王,我们立刻走。"

"别叫醒他们。"云姒说,"让他们继续睡。我们走的时候,动静越小越好。"

小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他本来想叫醒李文博和老王一起走,但云姒说得对,人多动静大,反而容易暴露。而且这几个人都受了伤,走夜路反而拖累。

他轻声把李文博和老王摇醒,简单说了情况。两人虽然震惊,但都是老手,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悄无声息地从后门出了院子。

云姒走在最前面带路。她没走村口的大路,而是带着大家钻进了村后的庄稼地,沿着田埂往山脚下绕。

月光下,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像一群影子。

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彻底绕过了村口的树林,到了山脚下。

云姒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村子。远处,几束手电光在村口晃来晃去,隐约还能听到几声狗叫。

秃鹫的人发现进村的四个没回去,开始搜寻了。

"快走。"云姒低声说,"他们发现不对劲了。天亮前,我们得翻过这座山。"

小陈没有犹豫,跟在云姒身后,朝着山里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心里,对这个小女孩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而云姒自己也没想到,今晚这一战,让她在这些人心里,从"需要保护的孩子"变成了"可以依靠的同伴"。

患难见真章,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

翻过山,天刚蒙蒙亮。

云姒带着大家沿着河走了小半天,中午时分,终于看到了平山县的轮廓。

小陈让老王和李文博在县城外的一片树林里等着,自己带着云姒进了县城,找了邮电局,给上级打了电话,汇报了情况和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首长已经在路上了。他让你们在平山县等着,明天中午就到。"

小陈愣了一下:"首长亲自来?"

"嗯。首长说了,别人接他信不过。他亲自来接他闺女。"

小陈挂了电话,回头看向云姒,眼神有些复杂。

"云姒,你爹……他明天中午就到平山县。"

云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明天中午。

她明天中午,就能见到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了。

她垂下眼帘,攥紧了怀里的铜信物。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

而此刻,千里之外。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沿着公路疾驰。

开车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他穿着一身没有领章的旧军装,袖子挽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眉眼精致,眼神清亮。

正是云姒。

男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双向来冷硬的眼眸里,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柔软。

他低低地喊了一声:

"姒姒……"

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尽的思念与愧疚。

爹来了。

等着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