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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山村脱险,将计就计

八零蛊医小娇娃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村口来了两辆吉普车。

小陈远远看见车牌号,紧绷了一夜的肩膀才松下来。

"自己人。"

两辆车停在村口,从车上下来六个穿便衣的汉子,个个体格结实,眼神警惕,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黑脸汉子,快步走到小陈面前。

"陈哥,首长让我们来接应。情况怎么样?"

"路上遇到了秃鹫的人,火车被截了。"小陈简短地把经过说了一遍,"我们杀了他们不少人,但秃鹫本人没露面,应该还活着。"

黑脸汉子脸色一凛:"秃鹫?那个在南边混的亡命徒?"

"就是他。"小陈点点头,"胡爷请了他出山,专门冲着这孩子来的。"

他说着,朝云姒努了努嘴。

黑脸汉子看了云姒一眼,见是个瘦瘦小小的丫头,心里有些惊讶,但没有多问。

"陈哥,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回省城?"

"不。"小陈摇摇头,"秃鹫既然在火车上设了伏,就说明沿途都被他盯上了。走大路、坐火车,太容易被截。我们得换条路走。"

黑脸汉子想了想:"那……走老路?从山区绕过去?"

"嗯。"小陈点点头,"老路虽然慢,但人少,不容易被盯上。咱们先走一段老路,到平山县再转道去省城。"

商量定了,小陈回小卖部,把情况简单跟老大爷说了,又塞给他十块钱,谢他昨晚收留。老大爷死活不肯收,小陈把钱放在柜台上就走了。

云姒站在门口,看着小陈安排这一切,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陈叔叔,办事确实靠谱。不恋战,不冒险,处处都考虑得周全。

一行人上了车,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窄窄的乡道,朝着山区方向开去。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两边的山也高了起来,树木茂密,遮天蔽日。

云姒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山色,心里觉得有些亲切。

前世在苗疆,她就是在这样的深山里长大的。山风、草木、鸟兽,都带着熟悉的味道。

如果不是急着赶路,她倒真想在这些山里待一会儿,看看能不能采到什么好药。

"小丫头,看什么呢?"李文博笑着问。

"看山。"云姒说,"我以前……也在山里住过。"

"哦?你家是山里的?"

"嗯。我娘带我住在山脚下的村子里。"云姒含糊地说。

李文博点点头,没有多问。他看出云姒不太想提过去的事,也就识趣地没再追问。

车子继续往山里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前面的路被一辆拖拉机堵住了。一个老汉正在修车,弄得满手油污,看见吉普车来了,赶紧摆手。

"同志,路坏了,过不去!前面塌方了!"

小陈下车看了看,果然,前方不远处有一段路被塌方的土石堵住了,只能步行翻过去,车是过不去了。

"塌方?"小陈皱眉,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地方地势平坦,也没下大雨,怎么会塌方?"

李文博也下了车,蹲在塌方处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不是塌方。"他压低声音,"这是人为的。你看这些土石,切口很整齐,是有人故意挖断的。"

小陈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秃鹫的人。"

"应该是。"李文博站起身,四下看了看,"他料到我们会走老路,提前把路挖断了,逼我们下车。只要一下车,进了山里,他的人就能把我们团团围住。"

小陈的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办?掉头?"

"掉头更危险。"李文博摇摇头,"秃鹫既然能在这条路上动手,就说明另一条路也有人盯着。我们一掉头,正好进他的口袋。"

两人陷入了沉默。

"陈叔叔,李叔叔。"云姒忽然开口了。

小陈转过头,看着她。

"怎么了?"

"这条路不能走,也不能退。"云姒说,"那为什么不走山路呢?"

"山路?"小陈愣了一下,"这山这么高,怎么走?"

"我以前跟我娘在山里采过药,认得路。"云姒指了指前方的山林,"这片山看着高,其实翻过去有一条小路,通到山的另一边,再走半天就能到平山县。比绕路快。"

小陈和李文博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讶。

"你确定?"小陈问,"你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这片山有路?"

"我娘带我去山里采药的时候走过。"云姒说,"我记性好,记得路。"

她没说假话。前世在苗疆,她走过无数山路,看地形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刚才车开过来的时候,她一路都在观察两边的山势,已经基本确定了翻山路线。

而且,她还有别的考量。1

段评

这小丫头还挺懂山路的嘛

秃鹫的人既然能挖断路,就说明附近一定有他们的人埋伏。如果按小陈的意思走老路或者掉头,必然会落入陷阱。但如果翻山走,秃鹫的人想不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会带他们走山路,反而能打乱他们的部署。

更重要的是,进了山,就是她的主场。

山里的一草一木,都可以为她所用。

小陈沉思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天色,咬了咬牙。

"行,听你的。走山路!"

他转头对黑脸汉子说:"老刘,你带两个人,把车开到前面的岔路口藏起来,然后步行跟着我们的记号走。其余人跟我一起,保护云姒翻山。"

"是!"

安排妥当,小陈蹲下身,看着云姒:"小丫头,山路好走吗?你能走吗?"

"能走。"云姒点点头,"陈叔叔,你跟我来,我带你走那条小路。"

她说完,转身就朝着山林里走去,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草木之间。

小陈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等等我!别跑那么快!"

山里确实有一条小路。

虽然长满了杂草,几乎看不出路的样子,但云姒走得很稳,时不时蹲下身拨开草丛,辨认方向。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没有一丝犹豫。

小陈跟在她身后,越看越心惊。

这孩子的方向感,比他还强。在这片陌生的山里,她就像回了家一样,哪里该走,哪里该绕,心里跟明镜似的。

"云姒,你以前真的来过这片山?"小陈忍不住问。

"没有。"云姒头也不回地说,"但我娘教过我认山。山有山的脾气,看山势、看风向、看水,就能知道路在哪儿。"

小陈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转念一想,这孩子跟着当护士的娘在山里长大,懂这些也不奇怪。

他压下心里的疑惑,没有多问。

翻过山脊,太阳已经偏西了。云姒站在山脊上,往远处看了看,指着一个方向说:

"陈叔叔,你看,那边有条河。沿着河往下游走,半天就能到平山县。"

小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河流,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你确定?"

"嗯。"云姒点点头,"我娘说,有河的地方就有人家。沿着河走,准没错。"

小陈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下山,沿着河走。"

沿着河走了大约两个钟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庄,炊烟袅袅,灯火点点。

小陈终于松了口气。

"今晚先在这个村子住下。"他说,"明天一早再赶路,争取天黑前到平山县。"

一行人进了村,找了一户看起来还算殷实的人家,借宿一晚。

户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庄稼汉,见他们带着孩子,风尘仆仆的样子,也没多问,腾出两间屋子给他们住,又让媳妇烧了热汤热饭。

吃过饭,云姒被安排在里屋睡。小陈和李文博在堂屋守着,低声商量着明天的路线。

云姒躺在床上,却没有睡。

她翻了个身,从怀里掏出那个铜信物,借着月光看着上面那个"云"字。

"爹,你快等着我。"她轻声说,"我明天就到平山县了。再坐一天车,就能见到你了。"

她把铜信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云姒猛地睁开眼。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普通人根本听不见。但她前世在苗疆,常年跟毒虫猛兽打交道,对细微的动静格外敏感。

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云姒的心沉了下去。

秃鹫的人,追到这里来了。

她没有惊动堂屋的小陈,而是悄悄从床上坐起来,手指已经摸向了袖口里的药粉。

窗外,月光下,几道黑影正贴着墙根,缓缓朝着堂屋的方向摸去。

云姒的眼睛眯了起来。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