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80年代  穿越   

第四章 暗惩地痞,攒钱北上

八零蛊医小娇娃

第二天一早,云姒是被药铺前堂的算盘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小房间里晨光微亮。王婆婆已经把热水打来了,搁在门口的木盆架上。

云姒洗漱完毕,走到前堂。老掌柜正坐在柜台后头拨算盘,看见她出来,脸上立刻堆起笑。

"小丫头醒了?来来来,吃早饭。"

柜台上摆着两个白面馒头,一碗稀粥,还有一碟咸菜。在这个年月,白面馒头可不是天天能吃上的。

云姒也不客气,坐下就吃。她现在长身体,饭量大得很,两个馒头一碗粥下肚,才觉得有了点力气。

吃完,她抹了抹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您看看这个。"

老掌柜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小包黄褐色的药粉,闻着有股淡淡的辛香。

"这是?"

"止血散。"云姒说,"外伤出血,敷上就能止血,还能消炎生肌。比金疮药好用。"

老掌柜眼睛一亮。金疮药是药铺里的常备药,需求量大,但效果平平。这止血散要是真有云姒说的那么好,那可就是抢手货。

他赶紧取了一点,仔细看了看颜色,又闻了闻气味,越看越心惊。这药粉研磨得极细,配方显然不一般,他做了一辈子药材,竟看不出里头都有些什么成分。

"你……你有多少?"老掌柜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多。"云姒摇摇头,"这是我爹配的,手艺复杂,一次配不了多少。我这里还有五包,您先试试。要是好用,以后我再想办法。"

她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五个小纸包,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

其实空间里这种止血散,装了满满两大陶罐,够用到天荒地老。但她不能一次拿太多,得细水长流。

老掌柜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收起来,像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行!这药我先试用。要是效果好,一包我给你……给你两块钱!"

两块钱一包,五包就是十块。加上昨天的六块五,云姒兜里已经有十六块多了。

这个年月,去县城的班车票才五毛钱,十六块钱足够她舒舒服服到县城了。

但云姒不急。她还想再等等,多攒点钱,多了解些消息。县城那么大,她一个五岁的孩子,两眼一抹黑,去了也是抓瞎。

接下来的几天,云姒就住在回春堂后院。每天早上帮着老掌柜整理药材、打扫铺面,下午就坐在柜台后头看老掌柜抓药、认药。

她不是在学,而是在对照。这个年代的药材炮制方法和用量,跟她前世在苗疆的习惯有些不同,她得摸清楚,免得以后露馅。

老掌柜对她越来越客气。那五包止血散,他先是给一个割伤了手的木匠用了,结果敷上去血立刻就止了,三天伤口就结了痂,比金疮药快了一倍不止。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镇上的人都知道回春堂有一种神效止血散,纷纷来买。老掌柜把价钱提到三块钱一包,还是供不应求。

他赚得盆满钵满,对云姒自然是奉若上宾。王婆婆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几天工夫,云姒的小脸就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好了。

可树大招风。

回春堂的生意火了,有人就眼红了。

这天下午,云姒正坐在后院晒草药,前堂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她竖起耳朵听了听,眉头皱了起来。

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汉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药铺。为首的一个剃着光头,脸上有道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老头,听说你最近生意不错啊?"疤脸汉子往柜台上一靠,斜着眼看老掌柜,"哥几个这几天手头紧,跟你借点钱花花。"

老掌柜的脸色变了。这几个人是镇上的地痞,外号"镇东三虎",成天游手好闲,敲诈勒索,镇上的商户没少被他们祸害。以前他们也来过几回,每次老掌柜都花几个钱打发了。

"几位爷,"老掌柜赔着笑,"小本生意,实在是……"

"少废话!"疤脸汉子一拍柜台,"别人我不管,你回春堂最近卖什么止血散,赚了不少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少了五块钱,你这铺子就别想开了!"

五块钱。这是狮子大开口了。以前每次最多也就一块两块的。

老掌柜的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发作。他一个开铺子的,哪里惹得起这些地痞。真闹起来,他们三天两头来捣乱,生意就没法做了。

"我……我去拿……"老掌柜咬着牙,转身要去拿钱。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前堂的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掌柜的,不用拿。"

云姒站在那里,小小的个子,仰着头看着三个地痞,脸上没什么表情。

疤脸汉子低头一看,是个小丫头,顿时乐了。

"哟,哪儿来的小丫头片子?王老头,你孙女啊?"

"不是不是。"老掌柜赶紧摆手,"这是……这是我远房的亲戚,来投奔我的。"

"亲戚?"疤脸汉子上下打量了云姒一眼,眼神变得猥琐起来,"长得还挺俊。小丫头,跟哥哥出去玩玩?"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摸云姒的脸。

老掌柜吓得脸色煞白,想要阻拦,却被另外两个汉子拦住了。

云姒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脏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没有躲。

就在疤脸汉子的手快要碰到她脸的时候,她微微侧了侧身,袖口轻轻蹭过对方的手背。

动作极快,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疤脸汉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皱了皱眉,觉得手背有点痒。

"什么玩意儿……"他嘟囔了一句,用另一只手挠了挠。

不挠还好,一挠更痒。痒意从手背迅速蔓延到整条胳膊,又从胳膊蔓延到脖子、脸上,最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痒。

"哎哟!痒死我了!"疤脸汉子惨叫一声,双手使劲在身上乱挠,挠得衣服都扯破了,皮肤上全是红印子。

另外两个汉子一看,吓了一跳。

"老大!你怎么了?"

"不知道!痒!浑身都痒!"疤脸汉子一边挠一边跳脚,脸都扭曲了,"快!快帮我挠挠!"

两个汉子赶紧上去帮忙,可三个人搅在一起,痒意反而传染了似的,没过一会儿,那两个也开始浑身发痒。

"哎哟!我也痒!"

"什么东西啊!痒死了!"

三个人在药铺里满地打滚,使劲抓挠,哭得哭,叫的叫,场面混乱不堪。

老掌柜看傻了。

云姒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迷痒草的升级版。她在空间里改良过的配方,比上次对付人贩子用的那种,药性强了三倍,痒的时间也长了三倍。

不挠够两个时辰,别想停下来。

而且查不出任何原因,皮肤上除了自己挠出来的红印子,什么都没有。郎中来了也只能说是过敏,开点止痒药,根本不管用。

这就是她给这些地痞的教训。

"滚。"云姒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三个地痞听见了,像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有鬼!这地方有鬼!"

"痒死我了!快跑!"

三个人屁滚尿流地跑出了药铺,连头都不敢回。

药铺里安静下来。

老掌柜看着云姒,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一丝恐惧。

他虽然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不傻。这三个地痞早不痒晚不痒,偏偏伸手要碰云姒的时候开始痒,而且三个人一起痒——这绝对跟云姒脱不了干系。

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云姒转过头,看着老掌柜,脸上的冷意收了起来,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模样。

"掌柜的,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老掌柜咽了口唾沫,干笑了两声:"是……是是。"

他不敢多问。做了一辈子生意,他最懂一个道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这小丫头身上有秘密,而且是大秘密。但她对自己没有恶意,还帮自己解决了大麻烦,这就够了。

"小丫头,"老掌柜定了定神,"你……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我这儿多住些日子。王婆婆也喜欢你。"

"谢谢掌柜的。"云姒点点头,"不过我可能再过两天就要走了。"

"走?去哪儿?"

"去县城。"云姒说,"我爹可能在那边。"

老掌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小丫头一直说要找爹,看来是真的。

"县城啊……"老掌柜沉吟片刻,"县城可比镇上复杂多了。你一个小孩子,去了可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云姒说。

老掌柜看了她一会儿,转身从柜台后头拿出一个布包,放在她面前。

"这里是三十块钱。"他说,"是你这几天卖药的钱,加上……加上我额外给你的。你拿着,路上用。"

云姒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张十块的大团结。

她抬头看着老掌柜。

"掌柜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老掌柜摆摆手,"你那止血散,我卖了不少,赚的远不止这个数。再说了,你帮我解决了镇东三虎,这可是花钱都办不到的事。拿着吧,啊?"

云姒沉默了一会儿,把钱收了起来。

"谢谢掌柜的。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您的。"

"报答什么呀。"老掌柜笑了,"你以后有好药,记得先想着我回春堂就行。"

"一定。"

两天后,云姒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小布包,几件换洗衣服,怀里揣着四十多块钱,还有那张照片和铜信物。

空间里的东西一样没动,那是她最大的底牌。

王婆婆给她装了一包干粮,有馒头、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老掌柜又给她写了一张字条,说是县城里有个叫李德全的郎中,是他的旧识,到了县城可以去找他,有个照应。

云姒把字条收好,谢过老掌柜夫妇,走出了回春堂的门。

深秋的早晨,天有点阴,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云姒站在镇子口,回头望了一眼。

这个她只待了不到十天的小镇,给了她穿越以来第一个安稳的落脚点。老掌柜夫妇虽然是生意人,但心地不坏,对她也算真心。

但她不能久留。

她的目标在北方,在县城,在更远的地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还在等着她去找。

云姒转过身,朝着通往县城的土路走去。

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土路上越走越远。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镇子后不久,一辆黑色的吉普车从相反的方向驶进了镇子,停在了回春堂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走进药铺,拿出一张照片,问老掌柜:

"请问,您见过这个孩子吗?"

照片上,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眉眼精致,眼神清亮。

正是云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