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身影快步奔来,小小的胳膊直接牢牢抱住了我的大腿。粉色小裙子蹭过沾满血迹与石尘的礼服裤管,力道很紧,生怕一松手我就会消失。
“妞妞来接你了。”
软糯稚嫩的童音响在耳边。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一众天使雕像尽数化为满地碎石,长廊里终于不再有石像关节转动的刺耳声响,只剩下风吹过碎石缝隙的低响。
腹部巨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疗伤药水只能稳住伤势,撕裂带来的眩晕依旧一阵阵往头顶涌。我握魔术手杖的手微微发抖,垂眸看向抱着我大腿的小姑娘。
高大队长半跪在地,断掉一条手臂,满身血污,怔怔望着眼前这一幕。地上的陆砚艰难撑起上半身,礼裙破烂不堪,后背伤口狰狞,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这边。幸存的那几名女孩屏住呼吸,缩在角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这是另外一件压箱底的道具,召唤出来的妞妞。和病历单分属两套不同的底牌。
妞妞把小脸贴在我的腿上,乌黑的马尾轻轻晃动。
远处钟楼的钟声依旧沉沉敲响,下午两点的天使献祭仪式,还没有被彻底终止。雕像可以打碎,但副本的规则,依旧悬在所有人头顶。
我喘着粗气,低头轻轻摸了摸妞妞的头顶。
“辛苦你了。”
余下还没有被摧毁的天使雕像,感受到妞妞身上散出的力量,石质关节发出不安的细碎摩擦声,不再向前冲锋,缓缓向后退开,一排排伫立在长廊阴影里,空洞的眼窝敛去血色,分明是发自本能的畏惧。
长廊满地白石碎块,遍地斑驳的血迹。
我腹部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水浸透,一阵阵眩晕不断袭来,依靠魔术手杖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妞妞松开抱着我大腿的小手,踮起小小的脚尖,小小的身子凑上来,软软的脸蛋贴到我的脸颊边,温热的肌肤蹭过我满是冷汗的侧脸。
“妈妈。”
软糯甜腻的童声就在耳畔,她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脸,发丝拂过我的下颌。
角落里幸存的女孩大气不敢出,紧紧相拥。
那名断了一条手臂的高大男人半跪在碎石堆上,满脸震撼,呆呆望着这一幕。陆砚撑着地面勉强坐起,破碎的长裙沾满尘土血渍,后背狰狞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他目光沉沉落在小女孩身上,心里清楚,这又是一张我极少动用的底牌。
妞妞小小的手掌攥住我礼服的衣袖,不肯松开。
钟楼深处,厚重的钟声依旧不停回荡,距离下午两点的天使献祭仪式,时间还在不停流逝。妞妞只能威慑、逼退雕像,却不能直接抹除副本固有的献祭规则。
我侧过头,目光望向钟楼紧闭的石门,呼吸微微粗重,低头轻声对怀里的小身影2
妞妞也太萌了吧好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