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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会反转,反转再反转

鬼命人

方才残酷的惩罚还烙印在所有人的眼底,地面尚未干涸的血迹散发浓重的腥气。

戏剧演员缓缓抬了抬手,目光扫过余下的人群,落在一名女孩身上。

女孩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底盛满掩不住的恐惧,指尖死死攥住衣角,几番深呼吸之后,才咬牙迈步踏入了画着暗红纹路的跳房子方格。

她紧绷着神经,单脚奋力向前跳跃。中途一脚险些踩出格线,地底枯瘦的指尖猛地破土探出,擦着她的小腿划过,撕开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温热的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淌。她咬着牙稳住失衡的身体,没有停下片刻,强忍着皮肉撕裂的剧痛,拼尽全力一格接着一格往前跃去。

几番惊险的躲闪之后,她避开了终点那道致命的红线,踉跄地踩进最后一格安全区域。

她成功完成了游戏。

女孩脱力跪倒在地,手臂、小腿布满崭新交错的伤口,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大口大口地喘息,劫后余生的后怕写满整张脸庞。

戏剧演员望着她,喉咙里滚出一声平淡的怪笑,没有再上前施加惩罚。

周围幸存的玩家神情复杂地盯着她,有人心生一丝微弱的希冀,也有人清楚,这点侥幸远远算不上安全。

陆砚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脸上的旧伤口因为紧绷的动作再次渗出血丝。我抱着怀里破旧的兔子玩偶,冷静地打量着地上的方格,心里默默记下方才女孩失误时触发的危险。夜色笼罩着整座公园,下一个人的考验,即将到来。

斑斓油彩覆盖的头颅缓缓转动,戏剧演员枯瘦的手指抬起来,直直指向了站在人群一侧的陆砚。

“下一个,该你了。”

陆砚身子微微一顿,大腿上还未愈合的伤口随着动作传来刺痛,他抿紧发白的唇,抬步踏入了布满暗红纹路的跳房子方格。

他绷紧心神,单脚奋力向前跳跃,一格又一格稳稳落下,可就在跃至第三格的瞬间,泥土底下猛地伸出来数只灰青色枯槁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小臂。撕裂皮肉的剧痛骤然炸开,一大块皮肉硬生生被从手臂上扯下,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袖,顺着手肘不断滴落砸在地面。

冷汗瞬间布满他的额头,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滑落,钻心的痛感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碎,可他没有停下。陆砚死死咬紧牙关,强忍着眩晕与剧痛,借着仅剩的力气纵身跃过剩下全部方格,避开终点那道致命红线,踉跄地落在了对面安全的地面上。

他艰难站稳身体,整条受伤的手臂无力垂在身侧,血色顺着指尖不断往下淌。他缓缓抬起头,穿过昏暗的夜色与围站的人群,目光精准地望向我的方向。

我怀中紧紧抱着后背裂开红棉的兔子玩偶,后背的旧伤一阵阵拉扯作痛,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心底骤然一沉。

戏剧演员望着浑身染血的陆砚,喉咙里溢出一阵低沉怪异的笑声,并没有上前施加额外的惩罚。其余玩家屏息凝神,空气沉重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游戏的折磨还远远没有结束。

终于轮到我上场。

我松开怀里兔子玩偶的一角,缓步走到跳房子方格的起点,垂眸仔细打量地面蜿蜒暗红的纹路。戏剧演员站在场地一侧,糊满油彩的脸牢牢锁定我的一举一动,视线如同冰冷的蛛网将我缠住。

我没有急于发力冲刺,而是稳住这副八岁瘦小的身子,单脚轻轻抬起,一格一格缓慢地往前跳,每一次落脚都反复确认脚下的位置,绝不越出方格分毫。

拖沓平缓的节奏似乎勾起了戏剧演员的不悦,他微微歪下头,诡异的嗓音在夜色里响起:

“亲爱的孩子,后面的小朋友还要玩了,你为什么不能快一点呢?”

我停下跳跃的动作,微微抬着头,即便身形矮小,依旧直直迎上他那一片看不出五官的油彩面孔,语气平静,不带有半分慌乱:

“你没有说过不能慢慢跳吧,先生。”

这句话落下,空地瞬间安静下来。周遭其余幸存的玩家纷纷屏住呼吸,紧张地望向我们二人。陆砚站在对面安全区域,垂着受伤的手臂,眉头紧锁,目光牢牢落在我的身上,满心担忧。

戏剧演员沉默片刻,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压抑的咯咯怪笑,宽大的戏服袖子微微晃动。地底泥土之下,隐约传来细碎的泥土翻动声响,仿佛那些蛰伏的手,已经开始躁动。

他没有反驳我的话,只是慢悠悠开口:

“那就……慢慢玩吧。”

我收回视线,重新将心神放回脚下的方格,抱着兔子玩偶,继续一步一格,谨慎地向着终点挪动。

就在我落脚第四格的瞬间,身下的泥土骤然翻腾,一只青灰色枯瘦的手掌猛地破土而出,直抓向我的脚踝。

我早有戒备,怀中腾出一只手,猛地抽出藏好的匕首,寒光一闪,狠狠向下劈落。

噗嗤一声闷响,那只破土的手被匕首硬生生斩断,发黑的污血溅在暗红的方格纹路之上。巨大的挥刀惯性拽得我身形一晃,身子向外倾斜,脚尖险些踏出格子的边界,我重心一沉,拼尽全力稳住踉跄的身体,勉强留在方格之内。

这一幕被一旁的戏剧演员尽收眼底。

他脸上原本玩味的笑意瞬间彻底消散,那层斑驳油彩之下透出冰冷的凝视,无形的怨毒沉沉笼罩过来。可仅仅一瞬之后,那诡异的笑容又重新攀上他的脸庞,仿佛方才的阴冷只是错觉。

我不再分心,咬紧牙关,一格一格谨慎跳跃,避开泥土下接连不断的暗流,终于跨过终点红线之外的安全区域,踉跄站稳。

我抬眼看向他,怀里的兔子玩偶被我搂得更紧,后背的旧伤随着剧烈动作传来一阵阵刺痛。

戏剧演员缓步上前,微微俯下身,压低了嗓音,沙哑的气息拂过耳畔:

“孩子,你很聪明呢。”

陆砚在另一侧紧紧盯着这边,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神色凝重,心底隐隐升起不安。剩下几名幸存的玩家屏住呼吸,谁都能够察觉,我已经被这个怪物格外留意上了。晚风卷着浓郁的血腥味掠过空旷的公园,夜色愈发深沉,第二场游戏的阴影正在悄然降临。1

段评

这跳房子游戏也太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