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悬疑  无限流 

亲爱的孩子,快来玩游戏呀。

鬼命人

夜色沉沉压在公园中央的空地上,晚风卷着杂草的寒气扫过每个人的身体。

陆砚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抬眼望去,心口猛地一沉。一道深长的伤口横亘在他的脸颊一侧,暗红的鲜血顺着下颌往下流淌,染红了半张稚嫩的脸庞,大腿外侧也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血浸透了裤子,顺着小腿缓缓往下滴落。

而我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后背的伤口浸透,大片温热的血迹晕开在布料上,整个人满身血污,模样狼狈不堪。

我环顾一圈余下的幸存者,另外几名仅存的真人玩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人一条腿皮肉撕裂,只能勉强单脚支撑着身体;有人胳膊无力垂落,明显已经断裂,伤口不断往外渗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剧痛与惶恐。唯独那些副本幻化出来的幻影孩童,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伤痕,空洞的双眼平静地注视着我们这群伤痕累累的活人。

陆砚瞥见我满身的血迹,瞳孔骤然收缩,忍着腿上伤口的剧痛,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我的身旁。他压低呼吸,刻意避开戏剧演员的视线,凑近我的耳边用气音低声开口。

“伤得很重?”

我轻轻摇了摇头,怀里那只背部裂开、翻涌着红色棉絮的兔子玩偶被我死死抱紧,后背每一次呼吸,伤口都传来拉扯的钝痛。

场地中央,戏剧演员斑斓油彩的脑袋缓缓转动,目光一一扫过满身伤痕的众人,喉咙里滚出一阵慢悠悠、诡异的笑声。宽大的戏服下摆拖过地面的碎石,他抬起手,尖锐的指尖轻轻在空中点了点。

戏服宽大的下摆扫过满地枯败杂草,斑斓油彩涂抹的头颅缓缓左右转动,阴冷沙哑的声响慢悠悠传遍整片空地,每一个字都像生锈铁片摩擦骨头。他抬了抬指尖,指向地面用暗红色污渍画出的跳房子方格,旁边堆放着三颗沉甸甸、表皮暗红的沙包。

“捉迷藏结束啦,接下来,我们要玩三场童年小游戏。输掉游戏的孩子,就要留下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顿了顿,喉咙溢出一阵咯咯的怪笑,夜色之下那笑声显得格外毛骨悚然。

“第一场,跳房子。”

“规则听仔细。

第一,方格之内,只允许单脚跳跃,双脚落地,便是违规。地面每一格纹路之下,藏着沉睡的东西,一旦踩错格子,地底会伸出无数枯瘦的手拽住你的脚踝,撕开皮肉拖入泥土之中。

第二,必须完整走完全部七格,中途不可停下。停下超过三秒,脚下的地面会向内收紧,挤压你的骨头。

第三,最后一格为终点,终点的红线不能触碰,触碰红线者,内脏将从身体之中被强行扯出。游戏限时十分钟。”

晚风骤然变冷,几名受伤的玩家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断裂的手臂无力垂在身侧。我攥紧怀里裂开红棉的兔子玩偶,后背的伤口随着呼吸阵阵抽痛,余光看向身旁的陆砚,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半干,紧绷下颌,安静听着规则。

戏剧演员再度抬起手,滚出第二个游戏的名字。

“第二场,丢沙包。”

“沙包里面装的不是沙土,是沉碎的骨头。

一、沙包击中身体,被击中者身上会裂开一道伤口,每承受一次击打,身上便会剥落一块皮肉。

二、接住沙包可以豁免一次惩罚,但代价是献出一滴温热的鲜血,滴落在沙包之上。

三、游戏结束之前,任何人不得放下双手垂落,如果双手垂下,沙包将会锁定你的头颅,狠狠砸向你的太阳穴。本场游戏,没有暂停。”1

段评

这副本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微微歪头,油彩色块扭曲起伏,宣布第三场游戏。

“第三场,一二三木头人。”

“我背对你们数数,转身之时,所有人必须纹丝不动。

一旦我的目光捕捉到你的指尖、眼皮、脖颈有一丝一毫的晃动,无形的丝线就会缠上你的四肢,将躯体慢慢撕裂。

不许闭眼,闭眼者永远无法再睁开双眼。

三十分钟之内,能够触碰我的后背,便可直接免除接下来所有惩罚。若是无人触碰,时间结束,场上半数的人,永远留在这座公园。”

话音落下,他缓缓放下手臂,诡异的笑声在夜空盘旋。

“三场游戏依次进行,全部结束之后,我们再清点剩下的孩子。记住,不要妄想逃跑,公园的铁栅栏,永远不会为你们打开。”

地上暗红的方格纹路像是缓缓蠕动起来,远处游乐设施传来断断续续

地上暗红的跳房子方格在夜色里泛着暗沉的光泽,第一个走上前的,正是那名断了一条腿的玩家。

他单薄的身子微微摇晃,仅剩的一条腿勉强支撑着全身重量,绝望的视线扫过围在四周的众人,嘴唇颤抖,想要开口求救。

还没等他完整喊出声音,中央的戏剧怪物便缓缓偏过头,糊满油彩的脸庞朝向他,语调温柔又诡谲:“亲爱的孩子,快来快来游戏吧。”

那人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双脚钉在地面迟迟不敢踏出一步。

怪物的声音再度落下,催促的语气多了一丝冷意:“开始吧。”

他猛地一颤,咬紧牙关,单脚艰难地跳进方格之中。可跳房子全程需要单脚连续跳跃,残缺的肢体注定让这道关卡成为无解的死局。没跳过两格,身体重重失衡,脚掌没能落在规定的方块内。

游戏失败。

怪物喉咙里溢出一阵怪异的笑容,宽大的戏服拖地,一步一步缓慢朝他走去。

“亲爱的孩子,你输了哟,要接受惩罚。”

枯瘦冰冷的手掌猛地按住他的双肩,少年稚嫩的脸庞写满极致的恐慌,瞳孔剧烈收缩,他拼命扭头,只来得及吐出一个“救”字。

一声撕裂皮肉的闷响骤然炸开,他单薄的躯体被硬生生从腰间撕成两半。温热的鲜血泼洒在暗红的方格上,怪物俯下身,将破碎的躯体一点点吞入腹中,潮湿黏腻的咀嚼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公园中央。

在场余下所有玩家死死盯着眼前残酷的一幕,恐惧扼住了每个人的呼吸,有人抑制不住胃里翻涌的恶心,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身侧的陆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大腿与脸颊的伤口因为大幅度的动作扯动,渗出新鲜的血迹。

我紧紧搂好怀中那只背部裂开、淌出红色棉絮的兔子玩偶,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我抬眼,平静地望向不远处的戏剧怪物,眼底没有慌乱,只有沉沉的警惕。

晚风卷着浓重的血腥味掠过整片空地,死寂降临,没有人再敢生出侥幸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