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武侠仙侠 

第00069章 章程

无敌开挂江湖录

第三天,那孩子是正午来的。

日头明晃晃的,照得土路发白。云龙正在井边绞水,一抬头,就看见北边小路上,那个灰扑扑的身影又出现了。

这一回,那孩子没等到院门口。他远远地站住,离栅栏还有二三十步,把怀里的小布包往地上一搁,转身就走。

云龙没追。他放下水桶,走到那布包前,也不急着解,先回头朝院里看了一眼。

燕擎天正从堂屋出来,朝他点了点头。

云龙蹲下,解开布包。还是那一小撮草药,油纸包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第三味。坡上的草,昨儿夜里可长了?"

云龙把纸条念出来,念到一半,声音就哽住了。

"爹,"他抬头,"他们问坡上的草。"

燕擎天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没怎么变,只轻轻"嗯"了一声。

"进屋。"他说。

堂屋里,燕擎天把三张纸条并排铺在桌上。头一张写"头一味药,明日送到",第二张写"第二味,燕家闺女昨夜可咳嗽了",这第三张,写的是"坡上的草,昨儿夜里可长了"。

"看出什么来了?"燕擎天问。

云龙盯着那三张纸条,心里翻腾着。

"头一张,催的是药。"他说,"第二张,点的是妹妹的病。这第三张,问的是坡。"

"对。"燕擎天点头,"他们这是从药、到人、到坡,一步步往正题上逼。头两味,是让你把药接惯了,把心里那根弦绷软了。到第三味,图穷匕见,把你往坡上引。"

云龙心里一凛:"引我上坡?"

"你想想,"燕擎天道,"你要是天天夜里上坡守着,被他们这么一问,会怎么着?你会想,坡上的草到底长了没长,是不是夜里有人踩过,是不是他们已经在坡上动了手脚。你这一想,就得往坡上跑,就得翻那包干粮,就得在坡上东看西看。你一动,他们就看出你沉不住气了。"

云龙后背发凉。他昨儿夜里,确实翻来覆去,好几次想上坡去看看那包干粮还在不在。

"那我不去。"他说。

"你去了也中计,不去,他们下一步还有别的。"燕擎天把纸条折起来,收进怀里,"所以光靠躲,躲不过去。得让他们知道,燕家不是只会守着挨打的。"

云龙听出父亲话里有话,忙问:"爹,您是不是有章程了?"

燕擎天没直接答。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白花花的日头,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们一天一味药,一味一句问,是想把你我磨到没脾气,磨到松口。"他说,"可他们忘了,这药,是拿咱家自己的方子做的。"

云龙没懂:"这跟章程有啥关系?"

"有。"燕擎天转过身,看着他,"这方子,是燕家的。药,也是照着燕家的方子抓的。他们拿燕家的方子做的药,反过来要挟燕家,这里头,就有个天大的破绽。"

云龙眼睛一亮:"什么破绽?"

"方子是死的,人也是死的。"燕擎天说,"可这药吃进肚子里的,是你妹妹。你妹妹这病,不是只有这一条方子能治。"

云龙愣住了。

"爹,您的意思是……"

"你爷爷当年,为给你妹妹寻药,跑遍了四里八乡。方子,不止一张。"燕擎天道,"那走方郎中,是青字那伙子人派来的,给的那一味药引子,也是他们攥在手里的。可你爷爷留了个心眼,他临走前,把那病的一脉到底,又访了别处的郎中,另得了半张方子。这半张方子,治不了根,却能续命。"

云龙的心怦怦直跳。

"那半张方子,在哪儿?"

燕擎天走到墙边,从一块松动的墙砖后头,摸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已经泛黄发脆。

"一直藏着。"他说,"你爷爷临死前,把这半张方子交给我,说,不到万不得已,别拿出来。这半张方子的药,山里就能采,不用求人,也不用看谁脸色。"

云龙接过那油纸包,手有点抖。他一层层揭开,里头是一张发黄的纸,上头写着几味药名,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是爷爷的笔迹。

"有了这半张方子,"燕擎天说,"你妹妹的病,就续得上。他们那'一天一味',就再也吊不住咱们。"

云龙这才明白,父亲这些天一直不慌,不是硬撑,是心里早有这半张方子垫着底。

"那咱们,"云龙压着嗓子问,"是不是就不怕他们了?"

燕擎天摇了摇头。

"方子能续命,可续不了坡。"他说,"他们真要的,从来不是药,是坡底下的东西。药,只是他们拿来磨人的手段。这半张方子,能解你妹妹的急,解不了燕家的危。"

云龙的心又沉下去。

"那怎么办?"

燕擎天看着他,缓缓道:"所以这半张方子,不能光咱自己知道。得让他们也知道。"

云龙愣住了:"告诉他们?"

"不是告诉他们。"燕擎天说,"是让他们知道,燕家手里,还攥着一样他们不知道的东西。他们越摸不清燕家的底,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云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从明儿起,"燕擎天说,"你照常接他们的药,照常煎给你妹妹吃。只是这药,往后不用煎那么浓,减一半。另一半,换上山里采的那几味,配着吃。"

云龙一惊:"减一半?那妹妹的病……"

"压不住,也不至于坏。"燕擎天说,"咱要的不是一下子治好,是别让人牵着走。你妹妹的病,一时半会儿除不了根,咱就慢慢养。养着养着,那'一天一味'的药,就成了鸡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云龙琢磨了一会儿,渐渐明白过来。

这招,是釜底抽薪。对手拿药拿捏燕家,燕家就悄悄换了自己的药。等对手发现时,那药已经吊不住燕家的命,也钓不出燕家的底。

"可他们要是发现咱换了药,"云龙问,"会不会翻脸?"

"会。"燕擎天说,"所以换药这事,得做得滴水不漏。这半张方子的药,你一个人上山去采,谁也不惊动。采回来,夜里煎,煎完把药渣子埋到灶膛灰里,谁也看不出来。"

云龙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

燕擎天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云龙说不出的东西。

"云龙,"他说,"你爷爷当年留这半张方子,是怕有一天,燕家连一口救命的药都吃不上。现在,这一天到了。从今儿起,你妹妹的命,就攥在你手里了。"

云龙把那张发黄的方子贴胸收好,只觉得那薄薄一张纸,重得像压着整座坡。

那天后半晌,云龙背着药篓,头一回一个人上了后山。

山里的草长得齐腰高,露水还没散尽。他按着方子上的药名,一样一样地认,一样一样地采。有认不准的,就掰开叶子闻一闻,跟记忆里药铺里的味儿对一对。

一直到日头偏西,他才采齐了那几味药,装了半篓。

下山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东边坡。那坡顶的大青石,在夕阳里泛着冷光,像一只卧在坡上的兽。

他知道,父亲的章程,这才算刚刚起了个头。

而坡底下埋着的那东西,还安安稳稳地睡在那儿,等着该来的那一场。1

段评

老师我们能不能玩一次角色扮演,你演霸道总裁纤长的手指慢慢绕过腰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存稿,喉结上下滚动后轻张薄唇对我道: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1万章存稿,看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