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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雨

大梦归离:浅水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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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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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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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的雾散了第七年零三个月,上官浅收剑入鞘,没回头看那间竹林小屋。

赵远舟走的时候没留话。

或者说,七年来他话越来越少,最后一次出门前只说了一句“我去人间办件事”,她也没问。

她不是那种会拽着袖子问“你何时回来”的人。

她恨他,但清醒地知道——朱厌去人间,从来不是探亲。

她在大荒边缘修的不是情,是术。

是《镇魂策》,是沈恪残稿,是赵远舟当年扔给她的那卷寒铁剑谱。

她改良的符,对朱厌一族压制更狠,但她没去试过在他身上。

可天都最近有动静。

“水鬼抢亲”,八十一条人命,崇武营压不住,缉妖司要重开——这些消息顺着妖市漂进大荒,上官浅听得清清楚楚。

她选了个最寻常的理由离开大荒:

“大荒裂隙有异动,需入人间查一桩旧案卷宗。”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像借口,但足够平——她本就是“已死”的缉妖司遗孤,露面不能沾缉妖司名头,更不能提前撞上赵远舟。

撑船过昆丘口,雨已经下了三天。

天都的青石板泡得发黑。

上官浅一身素色旅袍,斗笠压低,站在面馆对街的屋檐下,手里捏着半块干饼,眼神往里扫。

——文潇坐下,旁边坐个戴斗笠的女子说“太阳太怕晒黑”,外头明明落雨。

文潇不动声色,逗两句,掀斗笠,夺筷,涣灵散一吹,女子软倒。

讹兽。

上官浅认得那类妖气,轻、浮、带谎味。

她没动,也没上前。

这和她无关。

她转身往缉妖司老址走。

路上听见小吏狂奔喊“朱厌来了——”,紧接着是瓦片震响。

上官浅在巷口停住,抬眼。

缉妖司老衙门的屋顶长着青苔和荒草,一人身玄衣,立于阶前,正是赵远舟。

不是七年前雨夜那头红眼野兽,是“赵远舟”——眉眼沉静,带点漫不经心的倦。

可上官浅看得出来,他骨子里还是那东西。

卓翼宸持云光剑冲出,冰夷族的气压得雨丝都滞了。

两人交手,瓦片腾空,云光剑被夺又被还回,卓翼宸一剑刺空,范瑛持信赶到喝止。

上官浅靠在墙根,手指无意识摩挲袖中短剑。

她听见赵远舟说“卓大人父兄之仇,我知”,听见他提云光剑用法不对,听见他点名要文潇随案。

她嘴角很淡地扯了一下。

——朱厌投诚,选的时机、筹码、姿态,都像他。

她不恨他选文潇,她只记着七年前那堆尸体。

恨意没减,只是被她压成一块冷铁,随身带着。

她没进衙门,绕到后巷。

前街又乱起来——文潇押着被绑的讹兽过来,崇武营拦人,刀光起,文潇护妖挨了一刀,讹兽挣脱跑出几步,被一箭穿心,化光散尽。

上官浅站在廊柱后,看着文潇蹲下身捡那支箭,指尖发白。

文潇她认识卓翼宸,但其实自己也认识。

不是现在认,是小时候。

上官恪带她去过一次冰夷旧宅的演武日,卓翼宸比她大几岁,被父兄笑着推出来比剑,她坐在石阶上啃桃子,卓翼宸瞥她一眼,没说话。

后来那场雨夜,卓家也死在朱厌手里。

上官浅知道他恨,也知道他活着就是为了把云光剑捅进赵远舟心口。

可她没上前相认。

这时候走过去,说“我是上官恪女儿”,只会把旧案、把赵远舟、把缉妖司重开的水搅浑。

她答应过自己:恨归恨,脑子不能浑。

天擦黑,上官浅在城西租了间堆旧书的小院,挂上“代抄案卷”的木牌。

她要的只是人间落脚点,和一份能翻到八年前后缉妖司死册的权限。

夜里她去牢外屋脊卧着,看赵远舟坐在牢里吃果,看文潇提灯进来,两人对话半句,文潇挥匕,赵远舟不躲,最后自己走回囚室。

上官浅在瓦上听着,没出声。

风把雨丝吹到她颈侧。

她低头,从怀中取出那枚爹的玉佩,又摸出一盏小铜灯,搁在瓦缝里。

灯没点。

她不点。

等哪天赵远舟真把“朱厌”那页翻过去,或者真死在云光剑下,再点也不迟。

次日,卓翼宸在厅里摊开三块令牌,文潇端点心进来,赵远舟从树上跳下,说“水鬼抢亲八十一条命,我帮你们查”。

上官浅混在街上看热闹的散修里,隔着窗格看他笑。

她心里只转一句:

上官浅
上官浅

“等着瞧吧”

然后她转身,去抄当天的城西殓房录。

人间的第一场戏,她只走到这儿。

不搭话,不救人,不泄身份,连目光都没和赵远舟交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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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这剧情看得我好上头

“我是赵远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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