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谷内的喊杀声震天,魔修的嘶吼与兵刃相接的刺耳声响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间,原本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围困。
然而,当宿临渊和习雁归踏入战圈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让开!”萧逸尘嘶哑着嗓子吼道,以为又是魔修援兵,手中卷刃的长剑本能地挥出一道凄厉的剑光。
宿临渊连眼皮都没抬。他只是微微侧身,那看似随意的一步,却像是踏在了空间的节点上。
萧逸尘那道凌厉的剑光在触碰到他身前三寸时,竟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融了。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浪以宿临渊为中心轰然炸开。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辉,纯粹是高位格存在的威压。那些围攻的魔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萧逸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硬在原地,瞳孔地震。他身后的苏倩倩更是吓得脸色苍白,手中的丹药瓶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临渊,”习雁归从宿临渊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满地不知死活的魔修,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这就是你说的‘稍微帮忙’?这‘稍微’的动静是不是大了点?”
宿临渊转过身,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在看向习雁归的瞬间冰雪消融。他极其自然地抬手,替习雁归拂去肩头落下的一点灰尘,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脏,别碰。”
习雁归顺势抓住他在自己肩头停留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临渊真厉害,比这些魔修厉害多了。”
宿临渊耳根微红,却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声说了句:“走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群原著主角团在风中凌乱。
……
数日后,风云宗山脚下的“醉仙楼”。
主角团几人好不容易从断魂谷逃出生天,为了压惊,也为了庆祝劫后余生,便在这酒楼里订了个雅座。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就看见那一黑一白两道熟悉的身影上了二楼。
“是那位黑衣前辈和习师兄!”零点晚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
南荣疏晚作为南荣家族的嫡女,向来眼光极高,此刻却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晏玦,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光芒:“喂,你觉不觉得……他们俩有点不对劲?”
晏玦是个阵法师,心思本就细腻,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若有所思地点头:“何止是不对劲。你看那位黑衣前辈看习师兄的眼神,简直能拉出丝来。还有习师兄,他在宗门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你看他现在,整个人都快挂在那位前辈身上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二楼靠窗的位置,宿临渊正坐在内侧,习雁归坐在外侧。桌上摆满了习雁归爱吃的菜色。
“这个太辣,你吃不了。”宿临渊伸手将一盘红油满满的辣子鸡移到自己面前,然后将自己面前那盘清淡鲜美的水晶虾仁推到了习雁归面前。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习雁归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看他:“我说阿渊啊,你不是说陪我吃辣的吗?”
“你昨日嗓子有些哑。”宿临渊头也不抬,用公筷夹了一块虾仁放到他碗里,“听话。”
习雁归弯起眼睛,咬了一口虾仁,含糊不清地说:“师弟到是管得真宽,像我爹一样。”
宿临渊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眼神深邃:“你想让我当你爹?”
习雁归差点被呛到,咳嗽了两声,脸微微泛红,却还要嘴硬:“我是说……像长辈一样操心。”
“嗯,”宿临渊淡淡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操你的心。”
楼下雅座里,苏倩倩捂着胸口,一脸姨母笑:“救命,这也太甜了吧!我感觉我要被甜死了!”
南荣疏晚摇着折扇,一副看透红尘的模样:“我就说嘛,那天在断魂谷,那位前辈那一招‘空间湮灭’简直是神迹,结果转头就给习师兄拍灰。这哪里是高冷男神,这分明是‘妻奴’……哦不,‘道侣奴’!”
晏玦叹了口气,给每人倒了一杯茶:“咱们还是别看了,再看下去,这顿饭都不用吃了,光吃狗粮就饱了。”
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原来是有个不长眼的醉酒修士,摇摇晃晃地走上楼,一眼看到了习雁归那张昳丽动人的脸,顿时酒劲上涌,口出狂言:“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长得这么俊,陪大爷喝一杯……”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刚伸出去,整个人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砰!”
那人直接被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楼梯口,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整个酒楼瞬间安静下来。
宿临渊坐在原位,连姿势都没变一下。他只是微微侧头,那双眸子里此刻没有半分温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暴戾。
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周围的空间开始诡异地扭曲起来。
桌上的茶杯微微震颤,窗棂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就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圈黑色的扭曲力场。那是神力失控的前兆——作为先天神祇,他的情绪直接影响着周遭的法则。
“找死。”
冰冷的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带着实质般的杀意。那个醉汉还没来得及求饶,就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阿渊,”习雁归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
他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宿临渊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此刻却因为极力克制而青筋暴起。习雁归的指尖温柔地在他手背上画着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大猫。
“别生气嘛,”习雁归凑近了些,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你看你,眉头都皱起来了,会有皱纹的。”
宿临渊低头看着他。
眼前这张脸近在咫尺,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略显狰狞的模样。可是,没有害怕,没有厌恶,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纵容和喜爱。
“……你不觉得我可怕?”宿临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周身的空间扭曲还在持续,桌角的木头已经开始粉碎成渣。
“可怕什么?”习雁归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将他那只足以毁天灭地的手紧紧按在桌面上,“我觉得……阿渊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
可爱?
这个词像是一道惊雷,劈散了宿临渊心头的暴戾。
他愣住了。从小到大,所有人对他只有敬畏、恐惧、臣服,从未有人用过“可爱”这种词来形容一位先天神祇。
习雁归见他愣神,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真的,特别可爱。像只护食的小狼狗。不过嘛……”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着宿临渊的手心,“小狼狗要是把牙齿收一收,就更乖了。乖的话,有奖励哦。”
宿临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股毁天灭地的神力波动,竟然真的随着习雁归的抚摸和软语,一点点地平息了下去。
扭曲的空间恢复了正常,碎裂的桌角虽然回不来了,但那种压迫感彻底消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暴戾化作了一滩春水。他反手将习雁归的手握得更紧,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什么奖励?”
习雁归笑得像只狐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下?”
宿临渊二话不说,倾身向前,在那张白皙的脸颊上重重地印下一吻。响声之大,连楼下都听得清清楚楚。
楼下雅座里,主角团四人组已经彻底石化了。
苏倩倩手里的折扇掉在了地上:“……刚才那是空间系大能失控吧?绝对是失控了吧?那种级别的威压,我都快喘不过气了,结果习师兄摸两下就好了?”
晏玦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这不是摸两下的问题,这是‘顺毛’。你们不懂,这种级别的强者,内心往往缺爱。习师兄这是在用爱感化他。”
南荣疏晚捂着脸,指缝里露出的眼睛亮晶晶的:“什么感化,这分明是情趣!你们没听到吗?‘可爱’!习师兄说他可爱!天哪,我也想被那样凶狠地盯着,然后说一句可爱……”
萧逸尘作为男主,此刻深受打击。他看了看自己手里卷刃的剑,又看了看楼上那位动不动就扭曲空间的大佬,深深地感到了世界的参差。
“我们……还是快吃吧。”萧逸尘默默夹了一筷子菜,“吃完赶紧回宗门,这里不适合我们这种凡人。”
楼上。
宿临渊亲完那一口,似乎觉得不够,拇指轻轻摩挲着习雁归刚才被亲过的地方,眼神暗沉。
“回去再算账。”他低声说。
习雁归笑得花枝乱颤:“好啊,回宗门慢慢算。”
……
几日后,风云宗山门。
主角团几人灰溜溜地回到了宗门,刚进门就被长老叫去训话了。而宿临渊和习雁归则是直接去了后山的一处幽静院落。
刚到院子门口,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浩瀚的气息降临了。
宿临渊脚步一顿,脸色微变。
习雁归倒是淡定,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笑道:“看来,岳父大人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着玄色金纹长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院中。那人面容与宿临渊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威严。他是上古神族的神王,也是宿临渊的父亲。
神王目光扫过儿子,最后落在习雁归身上,眼神复杂。
“父亲。”宿临渊行礼,姿态恭敬,但脊背挺得笔直。
神王没理他,只是盯着习雁归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就是你,把我儿子拐跑了?”
习雁归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习雁归,见过神王前辈。不是拐跑,是你儿子自己要缠上我的。”
“哼,”神王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儿子,“你在下界玩得挺开心啊?连神力都控制不住了?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儿?”
宿临渊垂眸:“是儿子修为不到家。”
“放屁!”神王骂道,“你是先天神祇,天生掌管五行阴阳,怎么可能控制不住?你就是心里有人了,患得患失!”
宿临渊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神王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转过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瓶,粗暴地塞到宿临渊手里。
“拿着!”
宿临渊一愣:“这是……”
“神力稳固丹!”神王没好气地说,“别整天搞得空间乱飞,吓坏了人家怎么办?丢我们神族的脸!”
说完,他又瞪了习雁归一眼:“小子,你要是敢欺负他,我把你这无敌宗给拆了!”
习雁归笑眯眯地接过话茬:“前辈放心,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神王哼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回荡在空中的话:“过几天带他回神界吃饭!别让他饿瘦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宿临渊握着那个玉瓶,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
习雁归凑过来,好奇地问:“岳父大人这是……认可我了?”
宿临渊转头看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他将玉瓶收好,伸手揽住习雁归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嗯,”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习雁归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缱绻,“他说,让你别把我饿瘦了。”
习雁归笑得眉眼弯弯,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那师弟可要乖乖吃饭,乖乖听话,不然岳父大人真的要来拆家了。”
“好,”宿临渊吻了吻他的唇角,“都听你的。”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里,是一室温馨。
无需刻意下蛊,无需强迫束缚。
只要你在身边,我便甘愿收起所有的利爪与锋芒,做你一人的裙下之臣,做你一人的……可爱师弟。3
上头的情节,想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