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谷一战后,宿临渊与习雁归的名声在修仙界悄然传开。主角团几人在醉仙楼的惊鸿一瞥,更是让这段关系蒙上了一层神秘而暧昧的面纱。
然而,对于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人来说,外界的喧嚣不过是过眼云烟。
离开醉仙楼后,宿临渊带着习雁归一路向北,避开人烟,直奔那片传说中的“星落花海”。
那是只有在极北之地、每年仅有三日花期才会出现的奇景。据说,每当夜幕降临,花海中的灵花便会绽放出与天上星辰呼应的光芒,仿佛整片银河倾泻人间。
当他们抵达时,正值深夜。
眼前的一幕,足以让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
无边无际的花海一直蔓延到视野尽头,每一朵花都像是用最纯净的灵力凝聚而成,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微风拂过,花海起伏如浪,带起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而头顶,是璀璨得近乎压抑的星空,星河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天地间,只剩下这片光与影交织的梦幻世界。
习雁归站在花海中央,白衣胜雪,被周围的银光映照得近乎透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宿临渊,眼中倒映着漫天星辰,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临渊,”他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散,却清晰地落入对方耳中,“这里美吗?”
宿临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习雁归,目光深沉得像是要将眼前人刻进灵魂深处。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冷脸少言的师兄,不再是那个封印记忆、偷跑下界的先天神祇。
他只是宿临渊。一个爱上了凡人的神。
“雁归。”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抖。
习雁归微微一怔。他从未听过宿临渊用这样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那声音里,藏着太多的情绪——有压抑已久的渴望,有孤注一掷的决心,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虔诚。
下一秒,宿临渊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也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踏着柔软的花瓣,走到习雁归面前。
然后,在漫天星河与无尽花海的见证下,这位高高在上的先天神祇,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陷入柔软的花泥,黑衣铺展如墨。他抬起头,仰望着面前的人,那双总是淡漠无情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足以融化冰雪的深情。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习雁归垂在身侧的衣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我本是天上神,因你落凡尘。”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誓言般在这片天地间回荡。
“我曾以为,长生久视、俯瞰众生便是永恒。直到遇见你,我才知何为刹那,何为牵挂。”
“我不想要这无边的神力,不想要这永恒的寿命,更不想要这冰冷的神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习雁归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剖开给对方看:
“习雁归,我不想做神了。”
“我想做你的夫君。”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只有花海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低语。头顶的星河似乎也更加明亮了一些,星光洒落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宿临渊依旧跪在那里,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在等一个判决,一个可能让他万劫不复,也可能让他得偿所愿的判决。
习雁归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总是护在他身前、为他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此刻却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般跪在自己脚下。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眼眶有些发热,视线中的宿临渊变得模糊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好啊”,想说“我愿意”,想说“我也等你很久了”。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这一刻太重要了。重要到任何轻飘飘的语言都无法承载这份重量。
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宿临渊齐平。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宿临渊那张冷峻的脸庞,感受着手掌下那人微微颤抖的肌肤和滚烫的温度。
宿临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却没有躲闪,只是更加专注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忐忑与期待。
习雁归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与促狭,只剩下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凑近了些,额头抵住宿临渊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临渊……”他轻声呢喃,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春水,“你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比这漫天星河还要好看。”
宿临渊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习雁归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的手指顺着宿临渊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那双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说,你不想做神了?”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诱哄。
宿临渊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嗯。”
“那你想做什么?”
“做你的……夫君。”这一次,他说得更加坚定,也更加急切。
习雁归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猛地凑上前,在那双让他肖想已久的唇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这不是试探,不是玩笑,而是回应。
是一个蓄谋已久、早已在心底排练过无数次的回应。
宿临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抱住眼前的人,却又怕自己的力道太重,怕这是一场梦,怕稍微用力就会惊醒。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习雁归已经退开了些许。
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急促而紊乱。
“临渊,”习雁归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得逞后的狡黠和无尽的深情,“你这个求婚,我可是收下了。”
“但是——”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勾住宿临渊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做我的夫君,可是很辛苦的。你要给我做饭,要给我暖床,还要陪我游历山川,不许嫌我烦,不许对我冷脸……”
他每说一句,宿临渊的眼底就亮一分。
那些所谓的“辛苦”,在他看来,不过是求之不得的恩赐。
“好。”他毫不犹豫地应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都答应你。”
“还有,”习雁归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廓上,“以后不许再跪我了。你是我的夫君,不是我的臣子。”
宿临渊心头一震。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那双盛满爱意的桃花眼,终于忍不住伸出手,紧紧地、用力地将人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对方揉进骨血里。
“好。”他把头埋在习雁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尽的满足,“听你的。”
花海依旧静谧,星河依旧璀璨。
但在这片天地间,两颗心终于真正地靠在了一起。2
B 大大写的太上头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