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的岁月,向来是清冷而寂寥的,可自从那位“死神”把爱人从忘川河畔抱回神殿后,这高高在上的九重天,便彻底变了模样。
习雁归虽然重塑了肉身,灵魂也得以温养,但毕竟经历了神魂碎裂的折磨,刚醒来时,身子骨虚弱得厉害。稍微走两步路,便会觉得灵力滞涩,双腿发软。
而这,恰好给了某位“粘人精”名正言顺的理由。
“雁归,你今日还没下过床。”
清晨的阳光透过珠帘洒在云床上,宿临渊穿着一身柔软的月白色常服,端着一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汤药走进来。他熟练地在床榻边坐下,将习雁归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霸道。
习雁归无奈地睁开眼,看着这个曾经冷着脸就能让万剑臣服、如今却像个巨型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忍不住失笑。
“师兄,我已经能自己走路了。”他试图挣扎一下,却被宿临渊搂得更紧。
“不行。”宿临渊断然拒绝,将汤药递到他唇边,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你的神魂刚稳固,经不起一点折腾。以后,你哪里都不许去,就待在我身边。”
习雁归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药,味道竟然是甜的。他挑了挑眉,故意逗他:“那我岂不是成了被你圈养的金丝雀了?”
宿临渊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放下碗,凑到习雁归耳边,声音低沉而缱绻:“金丝雀哪有我的雁归好?不过……你若真想做,我便用神界最珍贵的金丝为你打造一座笼子,把你锁在里面,除了我,谁也不许看。”
习雁归被他这半真半假的情话撩得耳根微热。他轻咳一声,掩饰住眼底的笑意,故意叹了口气:“唉,我这身子骨,怕是连床都下不了了。”
宿临渊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一把将习雁归打横抱起,走向云床深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既然下不了床,那就……好好补补。”
习雁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红透了:“宿临渊!大白天的……”
“嗯,白天补。”宿临渊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云床上,倾身压了上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用双修之法,把你亏空的灵力,一点一点地补回来。”
那一天的云床,仿佛都跟着他们一起晃荡了许久。
宿临渊的神力浩瀚如海,在双修的过程中,那股纯粹而温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渡入习雁归的体内,修补着他受损的经脉和神魂。习雁归只觉得浑身像是泡在温泉里,舒服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而宿临渊,则像是一个永远不知餍足的信徒,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的信仰。
……
从那以后,神界上下都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们的死神大人,彻底变成了一个“粘人精”。
无论去哪里,宿临渊都必须牵着习雁归的手。
去神殿开会,他要牵着;去忘川河畔散步,他要牵着;就连习雁归去后山摘几颗灵果,他也要像个背后灵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
“师兄,”习雁归无奈地看着紧紧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我只是去摘个果子,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至于。”宿临渊面不改色,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习雁归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万一你摔了呢?万一有不长眼的妖兽冲出来呢?万一你被风吹跑了呢?”
习雁归:“……”
这神界的风,还能把一个大活人吹跑?
可看着宿临渊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习雁归又舍不得反驳。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宿临渊的手,十指相扣,笑得眉眼弯弯:“好,我牵着你,这样总行了吧?”
宿临渊看着他主动交握的手,眼底瞬间亮起了光。他低下头,在习雁归的手背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满足的笑意。
“嗯。”他低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
不仅是牵手,宿临渊在“宠”这件事上,更是做到了极致。
习雁归随口说了一句“想吃醉仙楼的水晶虾仁”,第二天,神界的御膳房里就出现了一盘晶莹剔透、鲜美无比的虾仁。
习雁归随口抱怨了一句“这云床太软了,睡得腰疼”,当晚,宿临渊就亲自去神木林里砍了一棵万年神木,亲手为他打造了一张软硬适中的新床。
习雁归只是多看了一眼某位神女佩戴的玉佩,第二天,那块玉佩就被宿临渊放在了习雁归的枕边。
“雁归,”宿临渊看着习雁归惊讶的表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喜欢,我便给你找来。你若不喜欢,我便把它毁了。”
习雁归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漠视万物的神明,如今却甘愿为了自己,洗手作羹汤、亲手做木床、满世界找玉佩……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司徒临渊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滩春水:“师兄,我不要这些。”
宿临渊微微一怔:“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习雁归凑上前,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笑得狡黠又深情,“我要你一直牵着我的手,一直陪着我,一直……爱我。”
宿临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带着狡黠笑容、却用最直白的话语击中他心脏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将他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
“好。”他把头埋在习雁归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尽的满足和坚定,“我一直陪着你,一直……爱你。”
窗外,神界的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带来了灵花的香气。
而在这座神殿里,两个相爱的人,正用最平凡、最琐碎的方式,编织着属于他们的、永不褪色的时光。
这,便是他们的婚后生活。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生死离别的考验。
只有十指相扣的陪伴,只有双修时的温存,只有那句永远也说不腻的——
“雁归,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