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无敌宗的飞檐,橘红色余晖铺满地砖。最后一片落叶被扫进竹簸箕,宿临渊收了扫帚,指尖沾了薄薄一层灰尘。他微微垂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手腕。
习雁归随手将两把扫帚靠在廊柱边,拍了拍手上浮尘,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总算干完,走,去膳堂。”
宿临渊轻轻颔首,跟在他身侧。二人顺着回廊往膳堂走去,沿途往来不少新入宗的弟子,路过时都会悄悄侧目打量这两位亲传弟子。
不少人还记得大比之上宿临渊展露的惊人天赋,可方才又见他被指派清扫庭院,看向他的目光里混杂着好奇、忌惮,还有几分隐晦的轻视。
宿临渊对此恍若未闻,只是脚步不自觉往习雁归的身侧靠了靠。
“怎么你害怕?”习雁归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情绪。
“没,没有。”宿临渊低声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哦,这样啊。”说着,习雁归就上手去牵他。那骨节分明的手牵着他那不带一点习武之人茧子的手。
宿临渊的手指微凉,被那只温热的大手包裹住时,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没有挣脱,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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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宗膳堂十分开阔,长木桌一排排整齐排开,热气裹挟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灯火盏盏亮起,人声喧闹。后厨飘出甜丝丝的桂花香,正是那道蜜酿桂花糕。
膳堂管事见是两位亲传弟子过来,连忙上前,笑着引他们去往靠窗边一处清静的木桌。“二位师兄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习雁归大大咧咧坐下,手肘搭在桌面:“两份蜜酿桂花糕,再来两盏灵果酿,几碟小菜。”
“好嘞。”
不多时,精致的白瓷碟子端上桌,一块块莹润的桂花糕裹着蜜色糖汁,细碎金黄的桂花撒在表层,甜香扑鼻。灵果酿盛在玉色杯盏,泛着淡淡的浅粉光泽。
宿临渊看着面前的桂花糕,指尖微微蜷了蜷。他自小身体孱弱,从前极少能吃到这般甜软的吃食。
习雁归拿起银筷,夹起一块桂花糕,直接递到宿临渊唇边,眉眼带着几分笑意:“尝尝,传闻这个膳堂的招牌。”
宿临渊耳尖骤然染上一层薄红,下意识微微偏过头,没有张口接,伸手接过筷子,自己夹起一小块,小口咬下。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甜意漫开,连心底都暖融融的。
就在这时,几道脚步声靠近。方才庭院里寻衅的那三名弟子,也来到膳堂吃饭,远远瞥见窗边的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几人低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瞟向宿临渊,眼底仍旧藏着不服气。
其中一人眼珠一转,端起一碗滚烫的灵米粥,装作脚下踉跄,直直朝着这边撞过来!
“哎呀!抱歉!”
滚烫米粥带着热气径直朝着宿临渊这边泼来!宿临渊身体反应慢了半拍,还来不及躲闪。
习雁归手腕飞快抬起,衣袖一挥,一股柔和却强劲的灵气骤然荡开。滚烫米粥瞬间被灵气偏转方向,哗啦一声尽数泼落在地砖上,溅起一地汤汁。
那名弟子踉跄站稳,装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实在对不住,弟子脚下打滑,险些冲撞师兄。”
这套拙劣的说辞,在场周遭几名弟子都看得分明。
习雁归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眸光冷了几分:“是真的脚下打滑,还是心里存了别的心思?”
那人脸色一白,强撑着辩解:“弟子真不是故意的!”
“无敌宗门规,膳堂之内蓄意寻衅,该如何处置,不用我来复述给你听吧。”习雁归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方才庭院寻衅,已经饶过你们一次,还不知收敛。”
膳堂之内不少弟子纷纷望过来,一道道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叫他们坐立难安。
正好,南荣疏晚从膳堂门口走入,看见这边的骚动,缓步走过来。她眉眼沉静,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淡淡开口:“屡次冒犯亲传师兄,罚你们三人,今夜去后山思过崖面壁三个时辰。”
三人脸色瞬间惨白,不敢反驳,只能垂头领罚,灰溜溜退走。
周遭喧闹渐渐平息。
南荣疏晚瞥了一眼桌前的桂花糕,浅浅一笑:“你们继续用膳,我先去找苏倩倩与晏玦。”说完便转身离去。
桌边重新只剩下宿临渊与习雁归。
宿临渊看着地上残留的粥渍,轻轻呼出一口气,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悸缓缓散去。
习雁归又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到他碟子里,语气软下来:“别被这些人扰了胃口,吃。”
宿临渊垂眸,看向碟中香甜的糕点,抬眼望向对面的少年,紫色的瞳孔在灯火之下柔和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从膳堂的窗棂吹进来,裹挟淡淡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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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的水镜又一次悄然浮现,霜雪长发的仙人支着下颌,水蓝色眼眸望着下界灯火下的两道身影,耳间冰蓝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身侧高马尾的男人玄衣上白流苏摇曳,赤瞳凝视水镜,低声道:“总有人不知死活去招惹渊儿。”
“无妨,有旁人护着,也是一种历练。”白发仙人轻笑一声,指尖轻点,水镜再度消散于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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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膳堂,灯火融融。
宿临渊慢慢吃着桂花糕,甜意落进心底,他从前在旧宗门受尽冷眼,从未有过这般安稳温热的时刻。
习雁归端起灵果酿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开口:“明日开始,宗主应当会安排我们正式开课修炼,你的七灵根天赋,到时候,该好好展露一番了。”
宿临渊握着银筷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微光。“好,都听你的。”
系统:【牛逼啊宿主,驯狼师啊】
习雁归:【?什么狼啊,明明是纯情小奶狗!】
系统:【……我雷恋爱脑!!!】1
好萌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