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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钱了吗?就杀

神明不渡,唯渡你

院中的青石地面被宿临渊扫得沙沙作响。

长柄扫把握在他掌心,尘灰随着扫帚起落轻轻扬起,落在他素色衣摆上。不远处的报名处人声鼎沸。

习雁归一身衣衫松松垮垮,齿间还咬着半截腰带,眉眼散漫,指尖随意指向两侧。长长的队伍被他三言两语便拆分两半,筑基巅峰以下的弟子尽数挪向左手边,修为更高的则归到右手,手持长老推荐信的直接越过人群上前递交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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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新入门弟子恭恭敬敬应声,“习雁归师兄”的称呼此起彼伏。少年游刃有余地应付络绎不绝的人流,眉眼带笑,一派从容自在。

宿临渊远远瞥到那一幕,握着扫把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浅浅的酸涩,手上扫地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几分。

“唰——唰——”

扫把摩擦石砖的声响,淹没在喧闹人声里。

“哟,这不是宿师弟?”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自回廊拐角响起。三名同批次拜入无敌宗的外门弟子晃荡过来,目光扫过宿临渊手里的扫把,眼中满是戏谑嘲弄。

“同为亲传弟子,别人在前面处理宗门要事,偏偏就你被打发来扫地。”为首的弟子抱臂冷笑,“传闻你天赋卓绝,七灵根加身,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做粗活的命。”

另外两人跟着哄笑出声。

“怕是宗主看你身子太过羸弱,别的活计你也担不起来。”

宿临渊抬眼,赤红色的瞳孔浅浅敛着,面上依旧平静,只是握着扫把的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本不愿多纠缠,垂下眼帘,便打算挪脚步绕开这几人,谁知那为首弟子上前一步,抬脚踹向他手边的扫把。

“哐当!”

扫把飞出去,滚落在青石地面,木柄磕出一道浅浅裂痕。

尘土扬了宿临渊半身。

“怎么,不说话?”那人步步紧逼,“在五大宗门大比的时候风头出尽,到了无敌宗,还不是任人拿捏?”

“对啊,大哥,我觉得我们应该一剑杀了他!”

宿临渊淡淡开口:“哦,给钱了吗?就杀。”

那人听得怒火中烧,伸手就要推搡宿临渊肩头,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那边传来。

“住手。”

习雁归已经处理完大半事务,腰带方才系妥,快步走过来。刚才还散漫的眉眼此刻冷了几分,几步拦在宿临渊身前。

那些还气焰嚣张的三人见到习雁归,气势瞬间萎下去大半。

“习、习师兄。”

“无敌宗规矩,同门禁止私相寻衅,你们刚入宗门,还没记牢门规?”习雁归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压迫感,目光淡淡扫过三人,“宗主方才分派任务,各有各司其职,扫地便是低人一等?谁教你们的歪理。”

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还不向宿师弟道歉。”

迫于习雁归的威压,几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对着宿临渊拱了拱手,低声含糊地说了一声抱歉,灰溜溜转身逃走。

喧闹散去,庭院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习雁归转头看向宿临渊,见他肩头落满浮尘,半边衣袖沾了灰土,脸上褪去血色,显出几分病态的苍白。

他弯腰捡起扫把,拍掉木柄上的尘土,递回宿临渊手中。

“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宿临渊垂眸接过扫把,指尖微微发颤,耳尖泛起薄红,轻轻摇了摇头:“无事。多谢。”

“剩下这点地,我帮你一起扫,扫完我们就去吃饭,说好了的。”习雁归伸出手,很自然地接过扫把的一端,和他并肩站在青石庭院之中。

晚风吹过院中的花瓣,缓缓飘过二人身侧。

宿临渊侧过头,看向身旁少年的侧脸,“好。”

而在神界的宫殿中,那披散霜雪长发、佩戴冰蓝流苏耳饰的仙人,正透过一面水镜,静静俯瞰这一幕,水蓝色眼眸漾开一抹笑意。

身边的高马尾男人,玄衣上的白流苏随他侧身轻轻晃动,赤瞳望着水镜里的身影,低声开口:

“看来,渊儿在下界的日子,倒也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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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波光流转,悄然隐去。

凡间无敌宗的庭院里,两把扫把交错起落,沙沙的扫地声响混合着少年们的低低笑声,在暮色降临时弥漫开来。

“快点扫完,听说宗门膳堂今天有蜜酿桂花糕。”习雁归的声音轻轻响起。

宿临渊低低应了一声,眼底难得漾开一点浅淡笑意。1

段评

这俩扫个地都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