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后院旧库房,夜色沉沉,四处堆满旧木匣与陈年典籍。
影一握着柳嬷嬷给的铜钥匙,刚刚打开石壁上的暗格。暗格之内,一只紫檀木匣子静静躺着,那便是记载着墨千厥生母旧事的旧卷宗。
就在他伸手要去取匣子的刹那,库房的后窗骤然被破开。数名黑衣死士纵身跃入,刀锋寒光闪烁,直扑过来。
“保护卷宗!”影一厉声喝喊,手中长剑出鞘,立刻迎上前去。
死士皆是太子精心训练的亡命之徒,招招搏命,目标只有一个——抢夺紫檀木匣。
库房之内兵刃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木架被砍得碎裂,书卷四散纷飞。影一身后只有两名暗卫,对方人数占优,缠斗之下,渐渐落入下风。
一名死士瞅准空隙,绕过缠斗的护卫,纵身扑向石壁暗格,伸手就要去抓那只紫檀木匣。
“休想!”影一拼力劈出一剑,逼退对手,可肩头仍旧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袍。
另一边,王府正门依旧厮杀不断。
撞木一次次狠狠撞击府门,木门已经裂开数道缝隙,木屑纷飞。城楼上,墨千厥眉头紧锁,听着后院传来的打斗声响,心中万分焦灼。前门的兵马不能轻易撤走,一旦防守松懈,太子便可直接破门而入。
秋伶儿立在他身侧,望着后方火光跳动,心中悬到了嗓子眼。
“后院的动静越来越大,若是卷宗被抢走,我们便彻底被动。”秋伶儿声音紧绷,“太子为了这份卷宗,不惜动用死士,可见里面的内容,足以动摇王爷的根基。”
墨千厥眸光沉凝:“我不能离开前门,一旦我走,城门防线即刻崩塌。影二已经赶去支援,只盼能够撑到皇宫援兵到来。”
就在这时,远处街巷,隐约传来马蹄轰鸣。
“王爷!是皇宫方向!”一名护卫高声喊道。
火光之中,一队皇家禁军策马疾驰而来,盔甲鲜明,为首的是御前侍卫统领,奉陛下圣旨赶来调停。
太子望见禁军到来,脸色骤变。他本以为可以趁援兵未至,强行夺下卷宗,如今禁军抵达,再强攻王府,便是谋逆大罪。
“停手!”太子咬牙喝令,进攻的士兵纷纷停下动作,可他依旧不肯退去,目光死死盯着王府高墙。
前门的危机,暂时得到缓解。
可后院的厮杀,还在继续。
旧库房内,影二带着暗卫赶到,加入战局。可死士悍不畏死,拼死也要夺取卷宗。混乱之中,一名死士看准机会,一把将紫檀木匣从暗格中抢到手,转身就要破窗逃走。
“拦住他!”影一强忍伤痛,飞扑上前。
那死士怀抱木匣,纵身跃出库房,打算翻墙逃离。影一紧随其后,挥剑刺向对方后背。死士吃痛,踉跄了一下,怀中的紫檀木匣脱手飞出,直直朝着院墙外面坠去。
院墙之外,恰好是太子麾下的士兵,已经有人伸手准备接住匣子。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自墙头一跃而下。
是秋伶儿。
方才听见库房那边危急,她顾不得城楼安危,在护卫掩护之下,绕路赶往后院。眼见木匣即将落入太子人手,她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她手中依旧握着那支墨玉毛笔,情急之下,抬手将玉笔狠狠掷出。
坚硬的墨玉笔杆,重重砸在那名士兵的手腕上。
“啊!”那士兵吃痛,手一松,紫檀木匣没有被接住,重重摔落在院内的青石板地面。匣子摔开,里面的卷宗散落一地。
死士见匣子落地,立刻扑过去想要捡拾。
影一、影二一众暗卫及时赶到,刀剑齐出,将那几名残余死士尽数制服。
尘埃落定。
后院遍地狼藉,血迹斑斑。
秋伶儿跌坐在地,方才纵身跃墙,脚踝扭伤,疼得脸色发白。她顾不上疼痛,连忙爬过去,伸手将散落的卷宗一张张收拢起来。
墨千厥闻讯匆匆赶来,看见地上的女子,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将她扶起。
“你怎么过来了!多危险!”他语气带着后怕,低头看见她红肿的脚踝,眉头紧紧拧起。
秋伶儿摇摇头,将收拢好的卷宗递到他手中:“卷宗……总算保住了。”
墨千厥接过卷宗,指尖微微颤抖。
就在此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太子带着人马,在禁军的拦阻之下,已经来到后院门口。他望着满地的卷宗,脸色铁青,满心的算计,再次落空。
禁军统领上前,手持圣旨,神色肃穆:“太子殿下,陛下有旨,命你即刻收回兵马,返回东宫。不得再私调士卒围困王府。”
太子死死盯着墨千厥手中的卷宗,眼底满是不甘,却不敢违抗圣旨,只能咬牙恨恨作罢。
一场兵戈风波,暂时平息。
可那一份散落的卷宗,纸页之上,记载的尘封往事,即将被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