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门之外,甲胄林立,铁骑环伺。
太子一身铠甲,面色阴鸷,立于车马之前,身后是他麾下私兵。夜色沉沉,火把熊熊燃烧,将整片府邸映照得通红。
他收到消息,密信被截,柳嬷嬷已然败露。既然暗中算计全盘落空,便索性撕破脸皮,以“王府藏匿谋逆人犯”为由,率兵围困摄政王府,想要强行入府,夺取那一份关乎墨千厥生母的旧卷宗。
府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墨千厥即刻传令,王府护卫尽数集结,关闭府门,高墙之上布下弓箭手,暗卫四散分布在各个回廊屋顶,严阵以待。
柳嬷嬷被押在一旁,脸色灰白。她知晓今日事态已经无法挽回,低声开口:“王爷,那卷宗藏在府中旧库房,最里面的石壁暗格。钥匙,就在我这枚贴身的玉佩之中。”
说罢,她解下腰间玉佩,玉佩中空,里面藏着一枚小巧的铜钥匙。
墨千厥接过玉佩,转手交给影一:“速去旧库房,取出卷宗,务必妥善保管,绝不能落入太子手中。”
“属下遵命!”影一领命,立刻带着几名暗卫匆匆离去。
秋伶儿立于廊下,手中依旧握着那支墨玉毛笔。玉笔微凉,掌心攥得发暖。她望着门外火光冲天,沉声说道:“太子今日公然带兵围王府,于礼法上已是大错。他是想借捉拿内奸之名,行夺权之实。我们不能只守,还要留后手。”
墨千厥颔首:“我已经派人快马进宫,向陛下禀明太子围府一事。只是皇宫距离此处路途遥远,援兵到来尚需时日。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守住王府。”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太子的高声喝喊,声音透过高墙传进来:
“墨千厥!速速将勾结东宫的逆犯柳嬷嬷交出来!还有那一份私藏的旧卷宗,一并交出!如若拒不服从,本太子便下令破门而入!”
府墙之上,护卫们个个握剑戒备。
墨千厥缓步走到府门城楼之上,居高临下,看向下方的太子,目光冷冽:“太子殿下,未经陛下旨意,私调兵马围困摄政王府,此乃僭越之举。柳嬷嬷私通外敌,乃是本王府中家事,理当由本王处置。殿下凭什么带兵前来索要人犯?”
太子冷笑一声:“墨千厥,你莫要巧言狡辩!柳嬷嬷手中握着关乎朝堂的旧案卷宗,此物岂能留在你手中?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我便闯进去!”
说罢,他抬手一挥,身后士兵便举起攻城的撞木,眼看就要撞击王府大门。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女子声音清亮响起。
秋伶儿也登上城楼,一身素雅宫装,立于墨千厥身侧。火光映在她脸上,神色从容不惧。
“太子殿下。”秋伶儿开口,声音传遍府门内外,“柳嬷嬷私通太子府,下毒谋害王妃,杀人灭口,桩桩件件证据确凿。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本应交由陛下定夺。殿下不请圣旨,私自带兵围府,若是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殿下?”
太子面色一沉,没有想到秋伶儿竟敢当众与他对峙:“区区商贾之女,也敢在此妄议朝政!”
“臣妇是陛下亲赐的摄政王妃,并非普通闺阁女子。”秋伶儿不卑不亢,“殿下想要卷宗,可卷宗究竟是什么,殿下心中清楚。若是这份卷宗真的关乎国朝大义,殿下为何不请陛下下旨调取,反而要用武力强抢?”
几句话,戳中太子的软肋。
太子本就理亏,被当众点破,脸色愈发难看。他深知,一旦事情闹到御前,他私调兵马围王府,罪责难逃。可如今箭在弦上,已经退无可退。
“休要逞口舌之利!”太子厉声大喝,“给我攻!”
士兵应声,撞木狠狠撞向府门,“砰!砰!”沉闷巨响接连传来,府门木门剧烈震颤。
府内的护卫拼死抵挡,箭矢在夜色中往来飞射。
混乱之间,旧库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墨千厥心头一紧:“不好!”
原来,太子早有后手。他除了正面围困大门,还派遣了一队死士,绕到王府后方的院墙,暗中潜入,目标正是旧库房,抢夺那一份旧卷宗。
影一正在开启石壁暗格,猝不及防遭遇死士突袭。刀剑交锋之声,从后院传来。
柳嬷嬷听见打斗声响,浑身一颤:“他们……竟然还安排了后手。”
秋伶儿望向后院的方向,心中焦急。卷宗一旦被太子夺走,那便是万劫不复。
墨千厥当机立断:“影二!带领一队暗卫,速去后院支援!务必护住卷宗!”
“是!”
火光烈烈,大门之外强攻不止,后院又遇偷袭。
腹背受敌,王府陷入绝境。
城楼之上,秋伶儿紧紧握住手中的墨玉毛笔,指尖微微泛白。
她望着满城火光,心中明白,这一场较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