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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裂缝

综短篇:笑忘书

周凯的事闹到了西门禹那里。

沈月棠和西门盛行被叫到书房时,西门礼臣已经先到了。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游戏机,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西门禹坐在书桌后,脸色阴沉。

"西门盛行,你打人了?"

"是。"

"为什么?"

西门盛行沉默了几秒。

"他骂人。"

"骂你?"

"……骂沈月棠。"

西门禹皱起眉,目光转向沈月棠。

"他骂你什么了?"

沈月棠刚要开口,西门盛行抢先说:"不关她的事。是我先动手的。"

西门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倒是护着她。"

他站起身,走到西门盛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儿子。

"我接你回西门家,不是让你学打架的。你是西门家的人,就算是个见不得光的,也该知道什么叫体面。"

西门盛行垂着眼,没有说话。

"去祠堂跪着。"西门禹冷冷道,"跪到想清楚什么叫体面为止。"

西门盛行转身要走,沈月棠拉住他的袖子。

"西门先生,盛行是为了保护我才动手的——"

"沈月棠。"西门禹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警告,"你父亲救我一命,我养你已是仁至义尽。别得寸进尺。"

沈月棠的手僵在半空。

西门盛行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淡,像在说"别说了"。然后他独自走出了书房。

沈月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一阵发堵。

她转头看向西门礼臣。

西门礼臣正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你挺护着他的。"他说。

"他是我朋友。"

"朋友?"西门礼臣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沈月棠,你住进西门家快半年了吧?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月棠皱眉。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西门礼臣笑了笑,"就是提醒你一句——西门家的水很深,别淹死了。"

他转身离开,留下沈月棠一个人站在书房里。

祠堂很冷。

西门盛行跪在蒲团上,背挺得很直。沈月棠偷偷溜进来时,看见他单薄的背影在烛光里微微发抖。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跪下。

"你来做什么?"西门盛行没有回头。

"陪你。"

"不用。"

"我说要陪你的。"沈月棠从怀里掏出两个还热乎的包子,递给他一个,"吃吗?我从厨房偷的。"

西门盛行看着包子,沉默了很久。

"你走吧。"

"我不走。"

"我爸看见会生气的。"

"那就让他生气。"沈月棠咬了一口包子,"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生气了。"

西门盛行终于转过头看她。

烛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月棠。"

"嗯?"

"你不用每次都这样。"

"哪样?"

"每次都挡在我前面。"西门盛行声音很低,"我自己可以的。"

沈月棠看着他。

她忽然意识到,西门盛行的好感值停在60已经很久了。系统提示音最近频繁响起——

【警告:攻略对象对宿主产生依赖情绪,但自我保护机制正在启动。过度依赖可能触发排斥反应。】

她之前以为,只要一直对他好,好感值就会一直涨。

但现在她明白了。

西门盛行不是不感激她。

他是害怕。

害怕习惯了她的温暖之后,有一天她会离开。害怕自己变得软弱,害怕再次失去。

所以他开始推开她。

"盛行。"沈月棠轻声说,"我不是在挡在你前面。我是站在你身边。"

西门盛行的手指微微一颤。

"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挡在前面的人,总有一天会累的。"西门盛行垂下眼,"但站在身边的人……不会走。"

沈月棠的心猛地一紧。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门盛行接过包子,小口吃着。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月棠。"

"嗯?"

"以后别来祠堂了。"

"为什么?"

"被人看见不好。"

"我不怕。"

"我怕。"西门盛行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沈月棠从未见过的脆弱,"我怕你因为我,被赶出去。"

沈月棠怔住了。

原来他不是不需要她。

他是太需要了,所以才害怕。

【西门盛行好感值:60 → 61。】

只涨了1点。

沈月棠看着系统界面,心里一阵发酸。

她终于明白"好感度越来越难刷"是什么意思了。

60分之前,他缺爱,所以一点温暖就能让他心动。

60分之后,他开始害怕。

害怕依赖,害怕失去,害怕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从那天起,西门盛行开始刻意躲着沈月棠。

早上她等他去上学,他说"你先走";中午她给他带饭,他说"我不饿";晚上她敲他的门,他说"我睡了"。

沈月棠没有逼他。

她只是每天照常做那些事——在桌上留一份早餐,在他书包里塞一颗糖,在他门口放一杯热牛奶。

她不再说"我陪你",不再说"我不会走"。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让他知道她在。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沈月棠在房间里写作业,门被轻轻敲响了。

她打开门,看见西门盛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个……还给你。"

沈月棠接过书,发现是她前几天借给他的数学练习册。

"谢谢。"

西门盛行没有走。他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像是在犹豫什么。

"月棠。"

"嗯?"

"对不起。"

沈月棠愣住。

"对不起什么?"

"这几天……我躲着你。"西门盛行低着头,声音很轻,"我不是不想见你。我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我是怕。"

"怕什么?"

"怕你对我太好,然后有一天你走了,我会受不了。"西门盛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妈妈以前也对我很好。后来她就不来了。"

沈月棠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原著里的描写——西门盛行的母亲偶尔会来看他,给他带礼物,陪他玩一下午,然后消失几个月。每次她来,西门盛行都开心得像过年;每次她走,他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说话。

那种反复被抛弃的感觉,比从未拥有过更残忍。

"盛行。"沈月棠轻声说,"我和你妈妈不一样。"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怕?"

西门盛行沉默了很久。

"因为太好了。"他低声说,"你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沈月棠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就慢慢相信。"

西门盛行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好。"

【西门盛行好感值:61 → 63。】

只涨了2点。

但沈月棠没有失望。

她知道,从60分开始,每涨1点都需要时间。

她不着急。

她有的是时间。

夜深了,西门盛行离开后,沈月棠翻开那本练习册,发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西门盛行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写得很认真——

"我会努力变得值得。"

沈月棠看着那张纸条,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傻瓜。

你早就值得了。

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而已。1

段评

想看下一章,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