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中学的冬天总是来得很早。
十一月刚过,操场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晨跑时,沈月棠和西门盛行被安排在队伍最后面,因为体育老师说"私生子不用跑太快,反正也没人看"。
西门盛行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跟在沈月棠身后,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沈月棠回头瞪了体育老师一眼,却被西门盛行拉住了袖子。
"别惹他。"
"他凭什么这么说你?"
"习惯了。"西门盛行垂着眼,睫毛上沾着细小的冰晶,"在这个学校,没人把我当西门家的人。"
沈月棠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
"那我把你当。"
西门盛行愣住。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家人。"沈月棠伸出手,"来,拉着我跑。"
西门盛行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她的手很暖,像冬天里唯一的热源。
他们并肩跑在队伍最后,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西门盛行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月棠。"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沈月棠想了想。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
西门盛行的脚步顿了顿。
值得。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是"多余"、"错误"、"不配"。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值得。
"我不值得。"他低声说。
"我说了算。"沈月棠握紧他的手,"我说你值得,你就值得。"
【西门盛行好感值:42 → 48。】
跑完步后,两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喘气。西门盛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递给沈月棠。
"给你。"
沈月棠接过糖,发现是橘子味的。
"你怎么会有糖?"
"昨天小卖部阿姨多找了我一块钱,我买了两颗。"西门盛行别过脸,"一颗给你,一颗我自己留着。"
沈月棠把糖含进嘴里,橘子味在舌尖化开,甜得她心里发暖。
"谢谢。"
"……不用谢。"
就在这时,一个篮球飞了过来,砸在西门盛行脚边。
"喂,私生子,把球扔过来!"
几个男生站在篮球场上,为首的是西门礼臣的朋友周凯。他平时最喜欢欺负西门盛行,今天又找上门来。
西门盛行捡起球,沉默地扔了过去。
周凯接过球,却故意没接住,球滚到沈月棠脚边。
"哟,这不是那个寄住的女孩吗?"周凯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跟私生子混在一起,也不怕丢人?"
沈月棠站起来,把球踢回给他。
"丢人的是你。"
周凯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我说,"沈月棠直视他的眼睛,"欺负一个比你小两岁的人,丢不丢人?"
操场上安静了一瞬。
西门盛行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心疼。他知道周凯不好惹,不想让她卷入麻烦。
周凯冷笑一声。
"你护着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妈是——"
"够了。"
西门盛行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他走到沈月棠身边,挡在她前面。
"别说了。"
周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妈是西门禹的情妇,你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西门盛行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周凯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敢打我?"
"我说了,够了。"西门盛行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从小到大被人骂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愤怒过——因为这次骂的不只是他,还有沈月棠。
周凯恼羞成怒,冲上来就要还手。沈月棠一把拉住西门盛行,拽着他往教学楼跑。
"快跑!"
他们跑过操场,跑过走廊,一直跑到天台才停下来。西门盛行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拳头上的关节破了皮,渗出血来。
沈月棠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帮他擦拭。
"疼吗?"
"不疼。"
"骗人。"沈月棠皱着眉,"你刚才为什么要动手?"
西门盛行沉默了很久。
"他骂我可以。"他低声说,"但他不能骂你。"
沈月棠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在保护她。
这个从小到大被人保护、被人欺负、被人忽视的少年,第一次想要保护别人。
"盛行。"沈月棠轻声说,"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动手。告诉我,我来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沈月棠握住他受伤的手,"你保护我,我也要保护你。我们是家人,记得吗?"
西门盛行看着她,眼眶更红了。
他点点头,声音很轻。
"嗯。家人。"
【西门盛行好感值:48 → 55。】
午休时,沈月棠拉着西门盛行去了医务室。校医帮他包扎伤口时,他一直盯着沈月棠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看什么?"沈月棠问。
"没什么。"西门盛行移开目光,耳尖微红,"就是觉得……你好像不会走。"
"我不会走。"
"可是周凯肯定会告诉我爸。"西门盛行声音低了下去,"我爸会生气,他可能会把你赶出去……"
"他不会。"沈月棠笃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爸爸救过他的命。"沈月棠看着他,"他就算不待见我,也不会轻易赶我走。而且——"
她顿了顿,伸手揉了揉西门盛行的头发。
"就算他赶我走,我也会回来找你。"
西门盛行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得不离开呢?"
沈月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提示音在此时响起。
【警告:攻略对象安全感严重不足,建议宿主尽快建立稳定情感联结。】
沈月棠深吸一口气,握住西门盛行的手。
"盛行,你听好。除非你亲口让我走,否则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西门盛行怔怔地看着她。
"真的?"
"真的。"
"拉钩。"
沈月棠笑了,伸出小指和他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西门盛行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沈月棠第一次看见他笑。
很浅,很短,像雪后初晴的阳光。
却足够温暖整个冬天。
【西门盛行好感值:55 → 60。】
放学路上,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西门盛行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沈月棠。
"给你的。"
沈月棠接过,发现是一个手工编的草环,用干枯的狗尾巴草编成,歪歪扭扭的,却很用心。
"我自己编的。"西门盛行别过脸,"不好看,但是……我想送你点什么。"
沈月棠把草环戴在手上,举起来看了看。
"很好看。我很喜欢。"
西门盛行的耳尖红透了。
"那就好。"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沈月棠看着手上的草环,忽然觉得,也许攻略任务并没有那么难。
只要她一直陪着他,就够了。
她不知道的是,西门盛行走在她身边,偷偷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草环,心里默默想——
等我长大了,我要给你买真的戒指。
比这个好看一百倍。3
老师,再给我更几章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老师,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我感觉我浑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老师。就再给我更几章,就更几章就行,我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老师,真的,就几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