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这一病,足足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裴寂几乎把大理寺的公务全搬到了沈府的外院处理。他每天早晚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院子里,名义上是“替恩师探病”,可那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温度,早就超出了同僚的界限。
林晚的身体渐渐好转,但心里的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她开始更加疯狂地研究那本《前朝异闻录》。她发现,那天引发幻象的,不仅是她的精神力,还有书页上那块特殊的霉斑——那其实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引星砂”,只有在特定的星象下,配合修复者的执念,才会产生共鸣。
距离下一次“引星砂”活跃,还有不到半个月。
也就是说,她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这天下午,林晚终于能下床走动了。她披着一件披风,走到院子里,却看到裴寂正站在桃树下。
京城的春天来得晚,但沈府院子里的这棵老桃树,却已经开得灼灼其华。
裴寂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并没有看。他仰着头,看着满树繁花,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醒了?”他合上书,朝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将手里的暖炉塞进她手里。
“嗯。”林晚握着暖炉,指尖传来阵阵暖意,“师兄,你不是在忙案子吗?”
“案子再忙,也没有你重要。”裴寂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上,眼神暗了暗,“大夫说你今天可以出来透透气。我答应过带你去看桃花,便先带你看看这院子里的。”
林晚抬起头,看着满树粉白的花瓣。
“师兄,”她轻声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怎么样?”
裴寂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看着林晚,看着她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忧伤。他伸出手,轻轻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不会有那一天。”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就算有,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林晚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找不到我”,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师兄,你对我这么好,值得吗?”
裴寂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
“晚晚,”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裴寂,心甘情愿。”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了。
可是,她不能。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师兄……”
“嘘。”裴寂抬起手,轻轻按在她的唇上,“不用说。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我不逼你。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在你身后。”
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裴寂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定,像是一座山,让她忍不住想要依靠。
“晚晚,”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等案子结了,我向你爹提亲。好不好?”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看着裴寂,看着他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
“师兄……”她哽咽着开口,“我……”
“不用现在回答我。”裴寂打断了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林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裴寂,对不起。
我终究是要走的。
……
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一个梦。
她又回到了现代的医院。
这一次,她看到了裴寂。
他穿着现代的西装,站在她的病床前,手里拿着一束桃花。
“晚晚,”他看着她,眼神温柔,“我找到你了。”
林晚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窗外月光如水。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是泪水。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
她必须找到回去的方法,哪怕……哪怕代价是永远失去他。2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