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暗流涌动

赵同倒台，沈家平反，京城里关于大理寺卿沈砚的赞誉不绝于耳。

沈府重新修缮，恢复了往日的宁静。然而，在这份宁静之下，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比如，裴寂来沈府的频率。

以前，他是半个月来一次，每次都是带着卷宗，和沈砚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个下午。

可自从上元节之后，他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登门。理由也总是冠冕堂皇——要么是朝中有了新的律法要请教师兄，要么是大理寺新收了几个案子，想听听沈砚的看法。

沈砚对此乐见其成，只当是徒弟尊师重道。

但林晚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天下午，裴寂又来了。

沈砚在书房里和他说话，林晚照例在院子里整理新送来的古籍。她刚把一页破损的虫蛀书页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展平，一道修长的身影便挡住了阳光。

“师妹。”裴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晚抬起头，看到裴寂正站在她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师兄。”林晚放下镊子，站起身来。

裴寂将茶杯递给她，目光落在她桌上那些复杂的修复工具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你最近，都在忙这些？”

“嗯。”林晚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

裴寂的手指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他收回手，轻咳了一声，目光看向别处：“这些古籍，看着比卷宗还难懂。”

“古籍修复，修的是书，也是历史。”林晚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现代学者特有的从容，“有些东西坏了，只要用心，总能拼凑完整。但有些东西坏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说这话时，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

裴寂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那抹怅惘。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忍不住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低了下来：“晚晚，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晚猛地抬起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

裴寂的目光深邃而专注，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地罩在其中。那眼神里，不再是师兄对师妹的关切，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探究与在意。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个成年人，她怎么会看不懂这种眼神？

可是，她不能回应。

她是林晚，不是沈清秋。她随时可能离开这个世界，回到现代。她怎么能用一具借来的身体，去承接另一个男人如此深沉的感情？

“我没事。”林晚垂下眼帘，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觉得，这书修起来，有些费神。”

裴寂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看着她眼底刻意隐藏的疏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太急了。

那场朝堂上的惊艳，那个上元节的夜晚，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彻底乱了阵脚。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克制对她的关注，只要一天不见她，心里就像是空了一块。

可是，她似乎……并不想往前走。

“好。”裴寂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他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恢复了那个沉稳冷静的大理寺少卿的模样。

“那你先忙。我去书房找恩师。”

“师兄慢走。”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裴寂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手背的温度。

“小姐，”半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小声说道，“裴大人对您，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晚将披风披在肩上，看着书房的方向，眼神复杂。

“我知道。”她轻声说道。

“那小姐您……”

“别问了。”林晚打断了半夏的话，转身走进了屋子。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而秀丽的脸。

这是沈清秋的脸。

可是，爱上裴寂的，却是林晚的灵魂。

这场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充满愧疚的错位。

下个世界各位想看什么样的现言还是古言？在评论区告诉我。如果15号还没有人选择的话，我就自己定。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