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佳节,京城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定远侯府内却是一片愁云惨雾。自从那夜之后,裴铮的疑心病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他不仅请了高僧在府里做法事驱邪,还重金从江湖上请来了几位高手贴身保护。
沈离站在侯府对面的酒楼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请了三个二流高手,还有一个暗卫。”谢无妄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递给她一块桂花糕,“尝尝,你喜欢的。”
沈离没有接,目光依旧盯着侯府大门:“他在怕什么?我还没动手。”
“他在怕你。”谢无妄轻笑一声,将桂花糕塞进她手里,“恐惧,是最好的武器。你不需要动手,他自己就会把自己逼疯。”
正说着,侯府的门突然开了。
裴铮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脸色却苍白得像纸。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匆匆上了一顶软轿。
“他要去哪?”沈离问。
谢无妄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百花楼。听说那里新来了一位花魁,长得……和你很像。”
沈离握紧了手中的桂花糕,指尖微微发白。
“走吧。”谢无妄牵起她的手,“去看看你的‘故人’。”
百花楼内,丝竹声声,香风阵阵。
裴铮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坐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那女子的眉眼,确实与沈离有几分相似。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裴铮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摘下了面纱。
裴铮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确实是沈离的。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变成了极度的恐惧。因为那张脸上,有一道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狰狞伤疤。
“鬼啊——!!”
裴铮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沈离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今天特意化了妆,画了那道伤疤。
“裴大人,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裴铮瘫坐在地上,指着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离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匕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怕吗?这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什么人?!”
几个护卫冲了进来,看到沈离,立刻拔刀围了上来。
沈离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窗外掠入,快如闪电。
“噗、噗、噗。”
几声轻响,几个护卫瞬间倒地,喉管处皆是一线血痕。
谢无妄站在沈离面前,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裴铮一眼,只是低头看着沈离,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吓到了吗?”
沈离摇了摇头,站起身:“没有。”
谢无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裴铮。
裴铮已经吓得尿了裤子,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谢无妄轻笑一声,蹲下身,用剑尖挑起裴铮的下巴:“裴大人,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站起身,拉着沈离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走吧,”他说,“今晚,是七夕。”
沈离跟着他走出百花楼,夜风吹拂着她的衣袂。
“你不杀他?”她问。
“不急。”谢无妄停下脚步,转身将她拥入怀中,“今晚,是你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塞进她手里。
沈离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精致的玉簪。
“七夕礼物。”他说。
沈离看着那枚玉簪,又看了看谢无妄面具下的眼睛,忽然觉得,那颗被冰封了许久的心,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谢谢。”她轻声说。
谢无妄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沈离,”他在她耳边低语,“复仇的路很长,但我会陪你走完。”
沈离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她不再是听雨楼的杀手,不再是复仇的修罗。
她只是沈离,一个被谢无妄放在心尖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