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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阿房:始皇帝的白月光

三月的咸阳,桃林谢了大半。

花瓣铺了一地,粉白色的残片被春风吹得满坡都是,远远看去像落了一层薄雪。枝头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叶,小米粒似的,藏在残花之间。苏在在抱着阴嫚站在桃林里,看着满地的花瓣,低头对怀里的女儿说:“你爹去年种的,今年开得比去年好。明年会更好。”

阴嫚四个月了。她比前两个月活泼了不少,被抱出来的时候东看西看,小手攥着苏在在的衣领不放,眼睛亮亮地追着那些在风里打旋的花瓣。子高被乳母抱着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这片谢了大半的桃林,目光从那棵最大的桃树移到远处渭水的波光上,又慢慢移回来。

扶苏一岁半了。他在桃林里跑来跑去,弯腰捡地上的花瓣,捡一片就往苏在在手里塞一片。苏在在手里已经攥了一把,粉粉白白的,带着淡淡的甜香。扶苏捡够了,跑回来仰头看她:“娘,给爹留的?”

苏在在蹲下来,把那一把花瓣放进他小手里:“你替娘收着。等你爹回来给他。”

扶苏郑重地点了点头,把那把花瓣拢在掌心里,两个小手合着,像捧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四月的沛县,枣树开花了。

细碎的黄绿色小花藏在叶间,不仔细看瞧不出名堂,可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清香。苏玖儿坐在念初书坊后院的枣树下,怀里抱着刘肥。他已经十个月了,能扶着东西站一小会儿,最近开始学着迈步,扶着枣树干能挪两步,挪完了就回头冲苏玖儿咧嘴笑。

刘邦从县衙回来,手里拎着一包点心,看见娘俩在院子里,凑过来把点心往石桌上一放,伸手接过刘肥。小家伙骑在他脖子上,揪着他的头发当缰绳,嘴里喊着“驾驾”。刘邦驮着他在院子里转圈,黄狗跟在后面跑,尾巴摇得欢。刘太公坐在正屋门口晒太阳,看着小孙子骑着儿子在院子里闹,咧着没牙的嘴笑。刘伯和大嫂也搬过来了,大哥在县衙当差,大嫂在书坊管账,日子过得踏实,脸上也比从前舒展了不少。

苏玖儿揉了揉胳膊,拿起石桌上那封信。是咸阳来的,李信前天送到的。她拆开看,是苏在在的字迹:

“玖儿,三月了。你姐夫还在魏地,来信说一切顺利,让我别惦记。三个孩子都好,扶苏最近学会帮我递东西了,虽然递的经常不对,可他很认真。子高和阴嫚四个月了,阴嫚会翻身了,翻过去翻不回来就咿呀叫,子高在旁边看着她,偶尔弯一下嘴角。”

“桃林开过了,谢了大半。花瓣落了满地,扶苏捡了一把说要给他爹留着。我替他收着了。”

“师父的屋子还是那句话,朝南的,日头足,暖炉备着。他老人家什么时候想来都行。你那边枣树开花了吧?去年你寄的那片枣叶我还在匣子里收着。今年再寄一片来。”

“书坊的事让刘季多担着些,你带着刘肥别太累。大哥大嫂在书坊帮衬着,你也松快些。有什么事就让人捎信来。”

“姐在咸阳,一切都好。”

苏玖儿看完信,把帛书折好收进袖中。她低头看了看院子里正驮着刘肥转圈的刘邦,又看了看正屋门口晒太阳的刘太公,再看看书坊那边进进出出的抄手和客人,嘴角弯了弯。她伸手够了一枝枣树枝,摘了一朵小花放在掌心里,那花细碎黄绿,香气淡淡的,很好闻。

“刘季。”她喊了一声。

刘邦停下来看她。

“明天让李信带封信回去。就写——枣树开花了。”

五月的咸阳,天暖透了。

苏在在坐在寝殿窗边,面前摊着一卷帛书,正在写字。子高和阴嫚五个月了,两个人都躺在旁边的凉席上。子高最近学会了翻身,翻过去之后能自己把脑袋抬起来一小会儿,安安静静地东看西看。阴嫚比他翻得晚些,可翻过去之后比他还利索,翻完了就趴着,小腿乱蹬,嘴里咿咿呀呀的。扶苏蹲在凉席旁边守着,看着弟弟妹妹翻身,每次有人翻过去了他就拍手喊“厉害”,活像个小小的监工。

苏在在写的是回信。苏玖儿寄来的那片枣叶就压在案头,小小的,晒得半干,黄绿色的花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甜香。她把那片叶子拿起来闻了闻,然后继续落笔:

“玖儿,枣叶收到了。今年这朵比去年那朵香。”

“你姐夫在魏地又打了胜仗,来信说再过些日子就能回来了。扶苏天天问‘爹什么时候回来’,我让他自己跟弟弟妹妹说。他就跑去摇篮边跟子高和阴嫚说‘爹快回来了’,说完回头问我‘娘,我说得对吗’。”

“子高和阴嫚五个月了。两个人都学会了翻身。子高翻过去安安静静的,阴嫚翻过去就蹬腿,性子比她哥急。扶苏天天看着他们,怕他们翻到地上去,就蹲在旁边守着。他大概是这世上最小的监工。”

“师父那边,我让李信去鬼谷送了一趟东西。他老人家回话说身子还好,开春之后想来咸阳住一阵。我这边屋子都备着。你那边要是忙得开,带着刘肥一起来。刘肥快一岁了吧?该会走了。”

“姐在咸阳,一切都好。”

她搁下笔,把帛书卷好。扶苏凑过来看,小手指着帛书上的字问:“娘,写什么?”苏在在把他抱起来放在膝头,指着帛书上的字念:“写给姨的。说枣叶收到了,说弟弟妹妹会翻身了,说你是个好哥哥。”扶苏听懂了“好哥哥”,立刻挺了挺小胸脯,然后从她膝头滑下来,又跑回凉席边守着弟弟妹妹。

傍晚嬴政的信到了。李信从魏地赶回来的,一路没歇。苏在在拆开看,信很短,是嬴政亲笔:“魏地已平。不日班师。桃林谢了没有?”

她拿着信看了一会儿,提笔回了一句:“谢了大半。给你留了一把花瓣,在扶苏那儿收着。等你回来。”

写完她把帛书折好交给李信,让他歇一晚明天再走。李信接了信退出去。苏在在站在窗前,看着五月傍晚的天色。庭院里的梧桐叶子绿莹莹的,被晚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有宫人在廊下收灯笼,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她回头看了看殿里。扶苏趴在凉席边睡着了,小手还搭在阴嫚的襁褓上。子高和阴嫚也睡了,两个人头挨着头,呼吸均匀而绵长。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在三个孩子身边坐下来。手搭在阴嫚的襁褓上,又搭在子高的,最后落在扶苏的小手上。掌下三个小小的生命安安静静地呼吸着,暖融融的。

五月了。春天快过去了。他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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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展开时,长安城正值五月初。太极宫前的石榴花开得正红,远远看去像一簇簇小火苗。

光幕中苏在在抱着阴嫚站在谢了大半的桃林里的画面,让长孙皇后轻声道:“桃林谢了。她带着孩子们去看过了。”

光幕里扶苏捡了一把花瓣说“给爹留着”、苏在在替他收着的画面,让程咬金“嚯”了一声:“这小子!捡花瓣给他爹留着!秦王回来的时候那花瓣都蔫了吧?”

长孙皇后温柔道:“可那是他捡的。她替他收着,等他爹回来给他。”

光幕最后定格在五月傍晚的寝殿里——三个孩子都睡着了,苏在在坐在他们中间,手搭在三个小小的襁褓上。程咬金看了很久,忽然说:“嬴政快回来了。魏地平了。”

李世民望着那个画面,轻声道:“她给他留了一把花瓣。等他回来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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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光幕中扶苏捡花瓣的画面让蓝孔雀捧着脸笑了:“他捡了一把!要给他爹留着!”

灵公主温柔道:“他记住了。去年他爹跟他说桃林的事,今年他捡了花瓣给他爹留着。”

光幕最后定格在五月傍晚的寝殿里。花海潮的五月,花开了满山。灵公主望着那片被天幕映出的、咸阳宫安安静静的寝殿,轻声道:“春天快过去了。他快回来了。她带着三个孩子,在等他。”

颜爵合上扇子,看着烛火映着的画面,说了一句:“那把花瓣,是他捡的。她替他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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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新还珠·漱芳斋】

小燕子看完整段光幕,吸了吸鼻子。她看着光幕里扶苏蹲在凉席边守着弟弟妹妹的画面,忽然说:“他才一岁半。可他跟个小大人似的。”

紫薇轻声道:“他爹不在,他就是最大的。他大概觉得要替爹守着弟弟妹妹。”

光幕最后定格在五月傍晚的寝殿里。小燕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冲天空喊了一声:“苏在在!扶苏是个好哥哥!你告诉他!他爹快回来了!”

喊完她坐下来,端起茶碗灌了一口。院子里五月的晚风吹过来,玉兰树的叶子沙沙响。五阿哥从屋里端了一碟子新切的枇杷出来,放在小燕子面前。小燕子拿起一个剥了皮放进嘴里,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永琪。”

“嗯?”

“你说咱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他会不会也跟扶苏一样,守着弟弟妹妹?”

五阿哥认真想了想,然后说:“像你好。闹腾。”

小燕子瞪了他一眼,把枇杷咽下去,然后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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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尾声】

夜深了。李世民独自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幅新墨稿。画上是咸阳宫五月傍晚的寝殿,三个孩子睡着了,母亲坐在他们中间,手搭在三个小小的襁褓上。案上压着一片枣叶,旁边是一卷嬴政的来信。

他在画面角落写了一行小字:“秦王二十三年五月,魏地平。王后苏氏得信,回曰:‘给你留了一把花瓣。’”

搁下笔,他看了很久。

“德全。”

“奴才在。”

“春天快过去了。”李世民轻声道,“他快回来了。”

德全躬身:“陛下,那位王后娘娘,快等到了。”

李世民把墨稿收好,站起来走到窗前。长安的五月初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和御花园里石榴花的甜香。他望着咸阳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风把花香送进来,落在案头那幅墨稿上。

而在咸阳宫的那间寝殿里,苏在在已经睡着了。三个孩子睡在她身边,扶苏的小手还搭在阴嫚的襁褓上,子高和阴嫚头挨着头,呼吸均匀。窗外的五月夜风把檐下的风铃吹得叮咚响。她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摸索着找到枕边那枚银铃,攥住了。银铃旁边放着嬴政的那封信,“不日班师”四个字在月色里泛着微微的墨光。

五月了。春天快过去了。他快回来了。这间屋子里,暖得很。1

段评

不够看啊,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