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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阿房:始皇帝的白月光

正月初一,咸阳宫从寅时就醒了。

天还没亮,章台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玄色的朝服在晨光未至的寒气里凝成一片沉甸甸的深色,旌旗在宫门上垂着,偶尔被风掀动一角。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也是秦王政二十三年开朝的日子。按秦制,正月初一的大朝会是一年中最隆重的朝仪,从京畿到边郡的官员都要递表朝贺,殿前还要设九宾之礼。

苏在在天没亮就醒了。她先给阴嫚换了尿布,又喂了奶,把两个小的安顿好交给乳母。阴嫚吃饱了咿咿呀呀地不肯睡,苏在在只好抱着她在殿里走了一圈,等她慢慢合上眼才放回摇篮。子高一直醒着,安安静静地看房梁,看见苏在在走过来,偏了偏头。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他眨了眨眼。

“今天娘要出去一会儿。”她低头对他说,“你跟妹妹在家,听乳母的话。”

子高看着她,小嘴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他才三个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偏头看了看旁边摇篮里的阴嫚,然后合上了眼。

苏在在换上了王后的朝服。玄色的深衣,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云纹和凤鸟,腰间系着白玉带,挂着那枚银铃和玉鸾。她把头发盘起来,戴上嬴政送的那支金鸾簪,青竹木簪也插在发间,两支簪子并在一处。她对着铜镜看了看,镜子里的人明艳端庄,眉眼间有为人母的温柔,也有王后该有的沉静。

嬴政已经穿好了朝服站在殿门口等她。玄色的冕服,十二旒白玉珠垂在额前,把他的眉眼衬得格外深沉。他看见她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伸手把她发间那支金鸾簪正了正。动作很轻,可苏在在看见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光。

“走吧。”他说。

章台殿前,满朝文武在司仪官的唱礼声中齐齐跪拜。苏在在站在嬴政身侧,微微落后的半步,目光扫过阶下那些俯首的官员。她看见了李斯站在文官之首,身姿挺拔,面容沉稳。她看见了王翦、蒙武等武将立在另一侧,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她还看见了几个新面孔,是去年伐赵之后被提拔上来的年轻将领。

朝贺的流程很长。各地郡守的表章一份一份地呈上来,司仪官一份一份地念。苏在在站在嬴政身侧,端着王后的仪态,听着那些“秦地丰稔”“边关安宁”“百姓乐业”的辞句。嬴政坐在御座上,面色沉静,偶尔颔首,偶尔问一两句。他的目光在阶下扫过时,偶尔会偏过来看她一眼,很快又收回去。苏在在每次对上他的目光,都会微微弯一下嘴角。

大朝会散后,嬴政在后殿更衣。苏在在跟着进去,替他解下那顶沉重的冕冠,放在案上。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苏在在递了一杯温茶过去。他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说:“伐魏的方略,王翦已经拟好了。”

苏在在看着他:“什么时候出兵?”

“开春。二月。”嬴政放下茶盏,“这次寡人还是要亲自去。”

苏在在点了点头。她早就知道。伐魏是统一路上关键的一仗,嬴政不会假手于人。她伸手替他把冕服领口那颗系歪的扣子重新扣好,指尖在他颈侧碰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去吧。”她说,“打完了回来,桃林正好开花。”

嬴政握住了她扣扣子的那只手,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午后,苏在在回到寝殿。子高和阴嫚都醒着,乳母正给他们喂奶。她走过去接过阴嫚,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阴嫚吃饱了,小手攥着她的衣领不放,眼睛看着她,弯了弯嘴角。苏在在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子高在乳母怀里也吃完了,被放回摇篮里。他偏头看了看阴嫚的方向,然后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

扶苏被华阳太后那边送回来了。他今天也穿了新衣裳,是华阳太后亲手给他缝的一件宝蓝色小袍,领口滚了银边。他跑进殿里就喊“娘”,手里攥着一把华阳太后给他的糖果,塞了一颗给苏在在,又跑去摇篮边给子高和阴嫚看。两个小的当然不会吃,可他还是认真地举着糖果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嘴里念叨着“弟弟妹妹吃糖”。阴嫚弯了弯嘴角,子高偏了偏头。扶苏满意了,把糖果塞进自己嘴里,蹲在摇篮边守着。

傍晚,李斯来了一趟。他送来了新年朝贺的汇总和各地郡守的贺表。嬴政在书房里见了他,两个人谈了大半个时辰。李斯出来的时候,顺道来寝殿给苏在在行了个礼。他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子高和阴嫚,然后对苏在在说:“二师妹,新年好。”

苏在在笑着回了一礼:“师兄新年好。”

李斯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了一步。他偏过头来,看着苏在在,忽然说了一句:“师父的屋子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朝南的,日头足。”

李斯嘴角微动,大步走了。

入夜,咸阳宫又热闹起来。正月初一的晚上,宫里设了小宴,只请了自家人。华阳太后和赵太后都来了,李斯也在。扶苏坐在苏在在腿上啃年糕,子高和阴嫚在摇篮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偶尔被爆竹声惊得眨一下眼,可都不哭。华阳太后逗了逗阴嫚,阴嫚弯了弯嘴角。赵太后看着摇篮里的子高,看了一会儿,忽然对苏在在说:“这孩子像政儿。像他小时候。”

苏在在看着她。赵太后的目光很平,没有躲闪,也没有从前那种锋利。她只是看着子高,像是在看什么久远的东西。

“母后当年抱政儿的时候,”苏在在轻声问,“他乖吗?”

赵太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苏在在会问这个。她低头看着子高安安静静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小时候也这样。不哭不闹,就是看。看什么都看很久。那时候在赵国……”她没有说下去,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子高的襁褓边缘,然后收回了手。

苏在在没再追问。她低头看了看子高,小家伙正偏着头看赵太后,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映着烛火的光。她忽然觉得,也许子高真的记得什么。也许他记得比她想得还多。

宴席散后,嬴政和苏在在把三个孩子安顿好。扶苏在偏殿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只布老虎。子高和阴嫚并排躺在摇篮里,都醒着,安安静静地看着房梁。嬴政坐在摇篮边,伸手各碰了碰他们的脸颊。两个小家伙同时偏过头来看他。

“新年了。”他低声说。

子高眨了眨眼。阴嫚弯了弯嘴角。

苏在在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她靠在他肩头,看着摇篮里那两个小小的孩子。烛火映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的。子高的眼睛沉沉的,阴嫚的眼睛亮亮的。他们的目光在烛光里交叠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嬴政。”苏在在轻声开口。

“嗯。”

“新年了。你有什么愿望?”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摇篮里两个已经闭上眼睛的孩子,又偏头看了看偏殿方向——扶苏睡在那里,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头的苏在在。

“打完魏。”他说,“回来陪你看桃林。”

苏在在笑了,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窗外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又一朵,把寝殿的窗纸映得忽明忽暗。子高和阴嫚睡得很沉,两个人的小手又搭在了一起。扶苏在偏殿翻了个身,梦里叫了一声“弟弟妹妹”。

新年了。正月初一的夜,咸阳宫安安静静的。可这间屋子里,暖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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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展开时,长安城正值正月初一夜。太极宫里灯火通明,满朝文武刚散了大朝会,正在偏殿饮宴。天幕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光幕中苏在在穿着王后朝服站在嬴政身侧、满朝文武跪拜的画面,让程咬金“嚯”了一声。他放下手里的酒盏,看着光幕里那座巍峨的章台殿和阶下黑压压的朝服,挠了挠头:“这就是秦国的王后了。站那儿多气派。”

长孙皇后温柔地看着光幕里苏在在发间那支金鸾簪和青竹木簪并在一处的样子,轻声道:“她把两支簪子都戴上了。”

光幕中嬴政说“这次寡人还是要亲自去”时,满殿安静了一瞬。李世民端着酒盏的手停了停。他知道伐魏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这意味着苏在在又要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等在咸阳宫里。

光幕最后定格在嬴政说“回来陪你看桃林”的画面上。正月初一的烟火在窗外炸开,摇篮里两个小的安安静静地睡着,扶苏在偏殿梦里嘟囔“弟弟妹妹”。程咬金看了很久,忽然说:“她又要等了。”

李世民望着那个画面,轻声道:“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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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光幕中苏在在穿着王后朝服的画面让蓝孔雀瞪大了眼睛:“她好漂亮!那件玄色的朝服,领口绣着金色的凤鸟!”

灵公主温柔道:“她是秦国的王后。站在那座宫城的最高处,站在他身边。”

光幕最后定格在嬴政说“回来陪你看桃林”的画面上。花海潮的新年夜没有烟火,可灵公主望着那片被天幕映出的、咸阳宫上空的烟火,轻声道:“他又要出征了。她又要等了。可她说‘去吧’。她从来不说‘别去’。”

颜爵合上扇子,看着烛火映着的画面,说了一句:“这就是她陪他的方式。不拦,但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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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新还珠·漱芳斋】

小燕子看完整段光幕,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冲天空喊了一声:“苏在在!新年快乐!你男人要出征了!你等他回来!桃林开花了你们一起看!”

喊完她坐下来,端起茶碗灌了一口。紫薇在旁边笑:“你今年第一喊。”

“新年第一喊,图个吉利!”小燕子理直气壮。院子里正月初一的爆竹声还稀稀拉拉地响着,漱芳斋的屋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五阿哥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碟子新蒸的年糕,放在小燕子面前。小燕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永琪。”

“嗯?”

“你说咱们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你出征的时候,我也跟苏在在一样等你回来。”

五阿哥端着碟子的手顿了顿。他认真想了想,然后说:“我不出征。我守着你。”

小燕子瞪了他一眼,把年糕咽下去,然后自己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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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尾声】

夜深了。李世民独自站在太极宫的城楼上。长安城的烟火已经散尽了,只留下满城的爆竹余音和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他望着咸阳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德全。”

“奴才在。”

“新年了。”李世民轻声道,“她又大了一岁。她的三个孩子也大了一岁。那座宫城里,五个人了。”

德全躬身:“陛下,那位王后娘娘,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

李世民望着远处渐渐暗下去的夜空,忽然说:“今年二月,她要送他出征了。”

他转身往城楼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天幕曾经展开过的地方。

“苏在在。”他低声说,“新年快乐。等他回来。”

风把这句话送散了。

而在咸阳宫的那间寝殿里,苏在在已经睡着了。嬴政坐在旁边,手搭在她肩头。摇篮里的子高和阴嫚睡得很沉,两个人头挨着头,小手又搭在了一起。扶苏睡在偏殿,手里还攥着那只布老虎,梦里嘟囔了一句“弟弟妹妹”。他低头看着这三个孩子,在烛光里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天边已经泛出极淡的鱼肚白,新的一年第一缕光正从东边慢慢升起来。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关好窗,回到床边躺下。苏在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攥住了。他反手扣住她的指尖,合上眼。

新年了。新的一年来了。可这间屋子里,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