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在沛县待的第三天,整个东街的人都看明白了——秦王来这儿不是巡视,是住下了。
头一天他还有点秦王的架子,进出都板着脸,腰间佩剑系得板板正正,看人的目光带着战场上下来的锐利。可第二天,那股架子就松了大半。第三天的清晨,苏在在推开堂屋的门,看见嬴政蹲在院子里,跟刘邦那只瘦巴巴的黄狗大眼瞪小眼。
黄狗夹着尾巴往后缩了两步,冲他呜呜了两声。嬴政没动,手垂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狗。狗又冲他呜呜两声,他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狗脑袋。
"……乖。"
黄狗愣了愣,忽然摇起了尾巴。
苏在在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笑了。六个月的孕身让她笑得不敢太用力,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掩着嘴,肩膀轻轻抖着。
嬴政听见动静,回头看见她,立刻站起来。他那动作带着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人特有的警觉和利落,大步走到她面前,手自然地扶上她的腰:"怎么起这么早?再睡会儿。"
"睡够了。"苏在在仰头看他。晨光从院子里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十六岁的她站在六个月的孕身里,那张沉鱼落雁的面容被晨光镀了一层暖色,她伸手帮他正了正歪掉的衣领,"衣裳都没穿好就往外跑。"
嬴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襟口——确实歪了。他面不改色地任由她整理,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腰间的银铃,让玉鸾和银铃碰在一起叮叮响了一声。
"今天吃什么?"他问。
"你问我?"苏在在偏头看他,"你是秦王,一声令下沛县最好的厨子都来了,你问我早上吃什么?"
嬴政沉默了一瞬,认命道:"寡人——我的意思是,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苏在在看着这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在战场上横扫千军、此刻却站在院子里问她想吃什么的年轻男人,笑得眉眼弯弯。
"炊饼。刘邦带回来的那家,北街第二家,酥的。"
嬴政立刻转身往院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低头在她额角蹭了一下,然后才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腰间的玉佩和银铃随着他的步伐叮叮当当地响,配上他玄色的衣袍和利落的背影,像一首晨光里的曲子。
苏玖儿从隔壁屋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咬着梳子,含含糊糊地说:"姐,姐夫去买炊饼了?"
"嗯。"
"秦王亲自买炊饼。"苏玖儿把梳子拔出来,表情极其精彩,"这要是让咸阳那帮大臣看见了,下巴得掉一地。"
苏在在没接话,扶着腰慢慢坐回廊下的竹椅上。六个月的孕身让她不能久站,腰后垫了软枕才舒服些。她低头看着腹部轻微的起伏,小家伙刚刚翻了个身,这会儿正安静地待着。
"你爹去买炊饼了。"她低头说,"他以前在宫里,大概连厨房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听了也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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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回来的时候,手里除了两个热乎乎的炊饼,还多了一袋子红枣和半只烧鸡。他进门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把东西放在桌上,然后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路上有人说孕妇吃红枣好,烧鸡是搭的。"
苏在在拿起那袋红枣看了看,又看了看那半只烧鸡,没拆穿他——这位二十岁的秦王大概把北街能买到的"听说对孕妇好"的东西都塞了进来,袋子底下还压着一包炒核桃和一小罐蜂蜜。
"钱够吗?"她问。
嬴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带了。"
苏玖儿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堂堂秦王买孕妇零食,还腆着脸说"带了",这场面要是被史官记下来,怕是要载入史册。
早饭后,嬴政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参观了他那姑娘开的书坊。
十六个抄手已经来了大半,正在长案前埋头誊写。赵哥抄的是《香蜜》第十二卷——写到了锦觅和旭凤在上清天的重逢。阿秀在修第十五卷的错字。刘启缩在角落里抄《千古玦尘》的第七卷,一笔一画认真得像在刻碑。
嬴政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卷抄好的竹简看了看。是《香蜜》的某一卷,正好翻到一段仙魔交战的描写。他读了几行,眉头微挑。
"这是你写的?"他转头问苏在在。
苏在在正在旁边整理账册,头也不抬:"不是,是玖儿写的。"
嬴政看了苏玖儿一眼。苏玖儿正趴在柜台后面假装对账,听见这句话差点把毛笔咬断。
"写战场的部分略浮夸。"嬴政把竹简放回去,语气平淡如评军务,"仙魔交战,阵型写得不对。两军对冲不该这样排,侧翼会露。"
苏在在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神仙打仗,不是人间的。"
"神仙打仗也应该讲兵法。"嬴政说得理直气壮。
苏玖儿躲在柜台后面,用口型冲苏在在说——"姐夫管得好宽"。苏在在没理她,伸手拉了拉嬴政的袖口:"行了,你帮我看看这卷账册。我眼睛酸了。"
嬴政立刻把神仙打仗的事儿抛到脑后,接过账册认真看了起来。二十岁的秦王看账册的架势跟批奏章一模一样,眉头微蹙,指尖点着字行一行行往下扫,偶尔问一句"这里的支出是什么"、"这个抄手的工钱是不是给高了"。苏在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他问话,偶尔应一句,嘴角微微翘着。
苏玖儿趴在柜台后面,看着姐夫抱着账册坐在姐姐旁边、嘴里念叨着"这个支出再压一压"的画面,悄悄在纸上画了只小乌龟,旁边写了三个字:秦始皇。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行小字:买炊饼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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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嬴政被苏在在按在廊下休息。
"你昨天半夜起来三次,看你儿子的动静。"苏在在把一碗安胎茶递给他——其实是给他煮的安神茶,她不喝,"今天不许去街上晃了,好好歇着。"
嬴政接过茶碗,老老实实坐在廊下。
六月的沛县已经有些热了,枣树的叶子在头顶铺出一片阴凉。他靠在廊柱上喝了两口茶,忽然感觉手掌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低头一看,苏在在的手正轻轻把他的手拉到她肚子上。六个月的孕肚隔着衣料贴上他的掌心,温热而柔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掌下就动了一下——小家伙翻了个身,正好把小脚丫怼在他掌心里。
嬴政的呼吸轻了一瞬。
"他今天醒了好多次。"苏在在闭着眼睛轻声说,"大概是知道你在旁边,兴奋。"
嬴政没有说话。他的手轻轻覆在那个隆起的弧度上,掌下小小的生命时不时动一下,偶尔顶起一个小包,偶尔滑过去。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感受着,手一动不动,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了一句:"他以后出来了,我教他骑马。"
苏在在睁开眼,偏头看他:"他才六个月。"
"先打着基础。"嬴政面不改色,"我两岁开始认字,三岁背兵书。他比我起点高——他娘是鬼谷子徒弟,他小姨是话本作者,他爹是秦王。他将来得比我有出息。"
苏在在忍不住笑了:"你还想着他比你有出息?你要统一六国的,他怎么比你有出息?"
嬴政想了想,认真答:"让他统一八国。"
苏在在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忍笑道:"你就七国,哪儿来的八国。"
"那就让他统一九州。"
苏在在笑得肚子都动了,小家伙在里面跟着翻了个身。嬴政感觉到掌下的动静,低头对着肚子说了一句:"听见没?你爹给你定的目标。九州。"
腹中用力踢了一下,像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
廊下的风暖洋洋地吹着,枣树的花纷纷落了几朵。嬴政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肚子上,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
可那安静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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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刘邦从县衙回来,带了一壶酒和半扇排骨。
书坊后院支起了桌子,五个人围坐——苏在在、苏玖儿、嬴政、刘邦、李斯。李斯是下午从城外军营赶来的,说是汇报军务,可来了之后也没提军务,端着茶碗坐在角落里看着嬴政被苏玖儿指挥去厨房端菜。
刘邦撸着袖子在灶台前忙活,苏玖儿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配合得像做了多少年似的。嬴政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排骨汤,表情严肃得像端着一道奏章。
苏在在坐在桌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门槛走进来,把汤碗放在她面前,然后退后一步,又忍不住伸手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
"烫。吹吹再喝。"
苏在在低头看着那碗排骨汤,汤面上浮着油花和葱花,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她拿起汤匙舀了一口,吹了吹,慢慢咽下去。
"好喝。"
嬴政的嘴角动了一下。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刘邦带来的酒,喝了一口,眉头微蹙——沛县的土酒比咸阳的烈得多,辣嗓子。可他没放下杯子,又喝了一口。
李斯在旁边看着这场面,悠悠道:"大王若是让咸阳那帮老臣看见您在沛县喝土酒吃排骨汤,大概以为您被人掉包了。"
嬴政面不改色:"让他们以为。"
刘邦从厨房端了最后一盘菜出来,招呼苏玖儿坐下。五个人围坐在初夏傍晚的院子里,桌上摆着几碟子家常菜和那壶烈酒,黄狗趴在桌脚底下啃骨头。天边的晚霞烧成了绯红色,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洋洋的。
苏在在低头喝汤,嬴政在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顺手把她碗边沾的葱花拨掉。苏玖儿和刘邦在争最后一块排骨。李斯端着酒杯慢慢喝,目光在几位年轻人脸上掠过,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
沛县的蝉鸣在渐浓的暮色里响起来,一声接一声,像在为这个普通又特殊的傍晚配着背景音。
苏在在喝完了汤,抬头看着身边几个人——妹妹在抢排骨,妹夫在护着碗,师兄在安安静静喝酒,而她的男人正把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她低头看着那块鱼肉,忽然觉得这六个月的等待、书坊的辛苦、一个人扛着孕身的孤独,都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嬴政发现她没动,偏过头来看她。晚霞的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战阵归来的沉稳,和初为人父的生涩柔软混合在一起的奇特神情。
"怎么不吃?"
苏在在低下头,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咽下去的时候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好吃。"
嬴政没说什么。他只是把她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腹,又放回去。
桌子底下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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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在黄昏时分展开。
光幕中嬴政蹲在院子里跟黄狗对视的画面,让程咬金嘴里的茶喷了半丈远。他抹着嘴巴哈哈大笑:"不是——堂堂始皇帝!蹲着跟狗讲话!还'乖'!"
李世民也笑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朕看到了。他确实说了'乖'字。"
长孙皇后掩口笑道:"他买炊饼那一段,臣妾实在没忍住。秦王亲自买炊饼、挑红枣、还带烧鸡——若是史官记下来,后人怕要以为这是杜撰的。"
光幕里嬴政看《香蜜》说"神仙打仗也讲兵法"时,李世民笑得茶水都晃了出来:"他连神仙打仗都要管?这确实是赢政。"
魏征捋须道:"陛下所言极是。始皇帝此人,治军理政事必躬亲,连一卷神仙话本里的战场描写都要过目。这份较真的性子,难怪能统一六国。"
程咬金抹着笑出来的眼泪:"可他较真的对象是神仙话本——哈哈哈哈——"
光幕最后定格在傍晚小院里五个人围坐吃排骨汤的画面。暮色柔暖,秦王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阿房姑娘碗里,妹妹妹夫在抢排骨,师兄端着酒安静地看着。
满朝文武看着那个画面,忽然都安静了。
李世民轻轻把茶杯放下,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温度:"朕见过他在朝堂上的样子,见过他在舆图前运筹帷幄的样子,也见过他在天幕里红着眼眶的样子。可朕第一次见他——只是一个坐在院子里给姑娘挑鱼刺的年轻人。"
长孙皇后轻声道:"那是因为他身边坐着的是苏在在。"
"是啊。"李世民望着光幕消散的方向,"在苏在在面前,他就只是嬴政。不是秦王,不是始皇帝——就是一个二十岁、头一回当爹、还会蹲下来跟狗说话的年轻人。"
程咬金瓮声道:"……俺觉得这样挺好的。打了那么久的仗,回来能蹲院子里跟狗说话,能吃媳妇挑的鱼——比当孤家寡人强。"
没人反驳他。长安的晚风穿过太极宫的廊柱,带着初夏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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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花海潮的仙子们看着光幕里嬴政蹲在院子里跟狗对视的画面,蓝孔雀笑得直拍花丛:"天哪!那个威风凛凛的秦王!蹲着跟狗说话!"
灵公主温柔笑道:"他在学怎么过日子。以前在宫里有人伺候,现在在沛县,什么都得自己来。可你看他——他做得很认真。"
光幕里嬴政抱着账册问"这个支出是什么意思"时,颜爵摇扇摇头:"二十岁的年轻帝王,打完了仗立刻开始算账。这份心性,不愧是将来能统一天下的人。"
白光莹看着光幕里苏在在把嬴政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的画面,声音难得柔和:"他说'他出来了我教他骑马'。他已经在想孩子长大的事了。"
庞尊沉默着看完了全程,最后说了句:"秦始皇也有这一天。"
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原来帝王也是人"的感慨。
花海潮的晚风拂过,粉色花瓣落了几片,落在了灵公主摊开的手掌里。她看着那些花瓣,轻声说:"故事到这里,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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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新还珠·漱芳斋】
小燕子看着光幕里嬴政蹲着跟狗说话的画面,乐得拍桌子:"哈哈哈哈秦王跟狗说'乖'!苏在在你看见没!你男人跟狗说乖!"
紫薇笑得伏在桌上,半天直不起腰。
光幕里嬴政提着炊饼红枣烧鸡进门时,小燕子冲天空嚷:"苏在在!他还会给你买零食!秦始皇买零食!你可得好好夸他!"
等看到嬴政看《香蜜》还评论"神仙打仗阵型不对"时,小燕子笑得趴在了桌子上:"天啊——神仙打仗也要讲兵法——哈哈哈哈哈哈——"
五阿哥嘴角抽着忍笑:"他说得也没错……两军对冲确实不该那样排……"
"永琪你闭嘴!人家神仙爱怎么打怎么打!你管呢!"
光幕最后定格在嬴政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苏在在碗里的画面上,小燕子忽然安静了。她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扭头对紫薇说:"他给她挑鱼刺耶。"
紫薇温柔地点头:"嗯。"
"秦始皇给人挑鱼刺耶。"
"嗯。"
小燕子吸了吸鼻子,嘟囔了一句:"我也要永琪给我挑鱼刺。"
五阿哥立刻夹了一块鱼肉,低头认真挑起了刺。紫薇和尔康对视一眼,都笑了。晚风拂过漱芳斋的院子,玉兰花的香气混着笑声,飘出去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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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尾声】
夜深了。
李世民坐在御书房里,案头挂着那幅裱好的墨稿——希望书坊的小院,枣树,廊下坐着的两个姑娘。
他看了很久。
"德全。"
"奴才在。"
"你说,始皇帝在沛县住着,天天买炊饼看账本蹲着跟狗说话——他那些大臣们不会弹劾他荒废朝政?"
德全小心道:"陛下,那位秦王刚打完伐韩的仗,休整几日也是合情合理的。"
"合情合理。"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笑了,"可放在史书上,大概只会写'秦王归,驻沛县数日,返咸阳'。没人会写他给姑娘买红枣炖排骨,没人会写他蹲在院子里跟狗说话,更没人会写他把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初夏的夜风吹进来,带着长安城里谁家院子的花香。
"可朕觉得,那些没被史书写下来的日子——才是他这辈子最值得记的。"
窗外的月光照在御书房的青砖地上,银白一片。而在千里之外的沛县,那间书坊的堂屋里灯还没熄。嬴政坐在榻边,一手握着竹简,一手轻轻搭在苏在在隆起的肚子上。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腹中小家伙安安静静地蜷着,偶尔在梦里蹬一下腿,正好踢在他掌心里。
嬴政低头看着那道在月光下温柔的隆起,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以后长大了,要记得你娘今天吃的排骨汤。你爹挑的鱼刺。"
腹中轻轻动了一下,像在梦里也听见了。
他把竹简放下,俯身极轻地在她的肚子上印了一下,然后吹了灯。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两个人相拥的轮廓上。中间隔着一个六个月的小生命,安安稳稳地,呼吸着。
书坊的院子里,那串银铃和玉鸾在晚风里轻轻碰了一下。
叮。
像在说——今天过得不错。明天还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