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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阿房:始皇帝的白月光

沛县的初夏来了。

枣树上开了细碎的花,黄绿色的,一串一串藏在叶间。风吹过来,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清香。苏在在坐在廊下,手里捧着那件已经缝好的碧蓝色小衫,正往袖口上缀最后一颗小银扣。阳光下,她的小腹隆起得愈发圆润,六个月的孕身像怀里抱了个小瓜。月白色的衣裙特意做宽了腰身,却还是被撑出温柔的弧度。

腹中小家伙正在活动,一脚踢在她肋骨下方。她轻"嘶"了一声,放下小衫抚了抚那个位置,感觉到一个小拳头或者小脚丫正顶着她的肚皮,慢慢地划过去。

"你今天特别闹。"她低头说,"是不是知道他要来了?"

小家伙没回应,但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翻了个身。

苏玖儿从柜台那边蹦过来,手里攥着一封信,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姐!姐夫大军到城外十里了!刘邦刚从县衙回来说的!说秦王的大军明日一早入沛县!"

苏在在手一顿。那颗小银扣从指间滑落,滚到地上,叮叮当当转了几圈才停下。

六个月的孕身让她站起来的动作比从前慢了太多。她先扶着廊柱借力,撑起身子时腰后一阵酸软,便用手托着肚子,慢慢站直了。从廊下到院门口不过几步路,她走得却比往常更小心,一手扶着腰,一手护着肚子。

苏玖儿跟在后面,看着姐姐一步一步往前挪的样子,鼻子忽然酸了。

"姐,明天姐夫来的时候,你穿那件月白色的吧,好看。"

苏在在站在院门口,望着远处官道的方向。初夏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映着那张沉鱼落雁的面容。六个月的孕身让她添了几分圆润,可那明艳的眉眼间,更多了一层快要当母亲的人特有的温柔。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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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苏在在一个人坐在灯下。

那封嬴政的亲笔信被她展开了又折,折了又展,边角的竹片都有些毛了。"归期不远。待我。"四个字在烛光里泛着暖黄的光。她轻轻抚过"待我"两个字,指腹停留了很久。

腹中小家伙今晚格外安静,大约是白天闹够了,此刻安安稳稳地蜷着,偶尔轻轻动一下,像在梦里蹬了蹬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忽然笑了一下:"明天你爹来了,你可得给他个好脸色。别一见面就踢人家。"

肚子里轻轻鼓了一下,像是翻了个身,把后背冲外头了。

"害羞了?"她轻声道,"随你爹。他当初在山洞里睡着了也不老实,你倒是比他强,睡着了就安安静静的。"

她吹了灯,躺在竹榻上,手搭在肚子上,听着窗外初夏的虫鸣。月色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方银白。

她闭上眼,想着明天。

想着那个人骑马从官道那头来的样子,想着他看见她肚子时的表情。

想着她终于可以当面告诉他——"嬴政,你要当爹了。"

她弯着嘴角,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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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沛县前所未有地热闹。

官道两侧挤满了百姓,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县衙门前。刘邦一早就带着县衙的人去维持秩序了,临出门前冲苏玖儿喊了句"秦王约莫巳时到",苏玖儿点了点头,转头就往屋里跑。

"姐!姐夫要来了!你快换衣裳!"

苏在在已经起了。她今天换上了那件月白色的新衣裙,是李斯上回带来的料子做的。衣裙特意做了宽大的腰身,却仍被六个月的孕肚撑出圆润的弧线,衣料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墨发用那支青竹木簪挽着,面纱取了,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在晨光里真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腰间银铃与玉鸾系在一处,叮叮地轻碰着。

苏玖儿帮她理了理衣摆,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凑上来把她的簪子扶正了些。然后苏玖儿站在姐姐面前,忽然红了眼眶。

"姐,你真好看。"

苏在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也不差。去把门打开,让院子里亮堂些。"

苏玖儿吸了吸鼻子,跑过去把书坊的大门推开。初夏的晨光涌进来,落在院子里的枣树和书架上。风把檐角的铃铛吹得叮咚响,混合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欢呼声。

马蹄声近了。

苏在在站在堂屋门口,手轻轻搭在肚子上,望着大门的方向。

先是一面玄色的旌旗从街角出现,黑底红纹,在晨风里猎猎展开。然后是一队玄甲骑兵,马蹄踏过青石板,声如闷雷。百姓的欢呼声潮水一般涌过来又退下去,被侍卫隔在道路两侧。

然后她看见了他。

嬴政策马走在队伍最前方,一身玄色深衣外罩轻甲,腰侧挂着佩剑,眉目间比半年前多了几分征伐归来的沉毅。他勒马停在了书坊门口,翻身下来的动作利落干脆,玄色的靴底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一声。

他抬头看向书坊大门,看见了站在门内的她。

午后的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里。月白色的衣裙被风轻轻吹动,腰间银铃与玉鸾叮叮作响。

然后他的目光下移。

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嬴政的动作凝固了。

他像被定在了原地,手中的马鞭从指间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啪嗒一声脆响。可他没有去捡,他的眼睛死死钉在她六个月的孕肚上,脸上的神情从刚见到她的惊喜,到看见她小腹时的茫然,再到某种东西在他眼底轰然炸开——那是震惊,是不敢置信,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与后怕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苏在在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六个月的等待,有一个人扛着孕身开书坊的辛苦,有收到他信时的眼泪,有这一刻他终于站在她面前的所有释然。

"嬴政。"她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被晨风送出去,落在他耳中,"你要当爹了。"

嬴政的呼吸停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他的目光在她的小腹上流连,然后慢慢抬起来,与她那双含笑带泪的眼睛对视。他的眼眶红了,比上回在鬼谷分别时更红。手抬起来伸向她,却在半途中迟疑地顿了一下——像是怕碰碎什么——最终还是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

那掌心滚烫,微微发着颤。

"苏在在。"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碾出来,"你——你——"

他说不出话来。二十岁的秦王在朝堂上杀伐决断,在战场上横扫六合,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只是攥着她的手,目光一遍遍地在她脸上和她肚子之间来回游移,眼眶里的水光终于没忍住,沿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了下来。

一滴。两滴。

苏在在抽回被他攥着的手,抬起来,轻轻擦掉了那滴泪。她的动作很慢,因为六个月的孕身让她连抬手都比从前费些力气。

"别哭。"她温声说,"这么大的喜事,哭什么。"

嬴政忽然上前半步,张开手臂,想要抱她。可他停在半尺之外——她的肚子太大了,他怕自己压到她。他的手悬在半空,像一个不知该如何安放的、二十岁初为人父的年轻人。

苏在在叹了口气,往前挪了半步,主动靠进他怀里,将头贴在他胸前。六个月的肚子轻轻抵着他的腰腹,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在她贴近的一瞬间猛地颤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落下来,极轻极小心地覆上她的后背,然后慢慢滑到她腰侧,再然后——他的手掌终于无比轻柔地贴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

那掌心滚烫,隔着衣料,贴上了腹中小家伙的位置。

就在那一刻,腹中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轻轻巧巧的一脚,正好踢在他掌心的位置。

嬴政猛地低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他感觉到掌下那个小小的生命在活动,隔着肚皮和衣料传递过来的触感柔软而真切。那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他掌心跳动的奇迹。

"他——"嬴政的声音彻底哑了,"他在动。"

"嗯。"苏在在靠在他怀里,声音含着笑,"他大概知道是你来了。"

嬴政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双手捧着那隆起的腹部,感觉到里面的小生命在里面慢慢翻了个身,然后安安稳稳地蜷在了靠近他掌心的那一边。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书坊门口,苏玖儿早就红了眼,正躲在刘邦身后偷偷抹眼泪。刘邦站在她旁边,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这会儿也顾不上避嫌了。李斯站在人群边缘,负着手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而人群之外,沛县的百姓们远远看着秦王和那个开了书坊的姑娘抱在一起,有人认出了那个月白衣裙的姑娘是谁,低声说:"原来她等的人,是秦王啊。"

"怪不得了,她妹妹的书坊开得那么红火,原来背后是——"

"嘘!别乱说!看着就是了。"

没有人再多嘴。沛县的初夏晨风拂过书坊门前的青石板,拂过嬴政玄色的衣袍和苏在在月白的衣裙,把两个人的衣角吹得交叠在一起。

嬴政终于把脸埋进了她肩窝里,闷闷地、带着鼻音地说了一句。

"苏在在,你欠我的。"

"嗯?"

"你欠我一路担心。你欠我半年不知道。你欠我——"他抬起脸,眼眶还是红的,可眼底漾着压不住的光,"你欠我一句'我要当爹了',欠了这么久。"

苏在在仰头看他,笑了。

"那我现在还你。嬴政,你要当爹了。孩子六个月了,很健康,每天都踢我。你送来的那对银镯,我给他留着,等你亲手给他戴上。"

嬴政看着她,看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上温柔的笑意,看着她腰间与他那枚玉鸾系在一处的银铃,看着她明显隆起的孕肚里那个正在动的孩子。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又吻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苏在在。"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很轻很轻,"寡人这辈子,打再多的胜仗,都不如今日这一刻。"

她把脸埋进他胸前,闷声笑了一下。

"那你以后打仗,可得全须全尾地回来。我和孩子都在家等你。"

嬴政收紧了手臂,把她圈在怀里,小心地避开了她的肚子。然后他低头对着那个隆起的弧度,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得不像话的声音说了一句。

"听见了没有,小子?你娘让你爹全须全尾地回来。"

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听见了。

沛县的晨光里,希望书坊的门前,年轻的秦王抱着他怀了六个月的姑娘,手贴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的律动。百姓们在远处看着,没人出声打扰。

苏玖儿拉着刘邦的袖子拼命憋着哭,憋得脸都红了。

李斯转过了身,负手望着远处的天际,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而在遥远的另一个时空中,一群人正透过天幕看着这一幕,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拍着桌子喊"终于见面了"。

可这一切,此刻的苏在在和嬴政都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

她等了六个月。他打了半年仗。

现在终于可以抱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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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贞观年间】

天幕展开时,长安城正值早朝。

光幕中嬴政策马出现在沛县街头的画面让满朝文武齐齐屏住了呼吸。程咬金手里的笏板攥得死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幕。

然后嬴政勒马停在了书坊门口。然后他看见了苏在在的肚子。

程咬金"嗷"了一嗓子,声音劈了叉:"看!看他那个表情!——愣了!彻底愣了!二十岁的始皇帝愣在那儿了!"

光幕中苏在在说出"你要当爹了"时,整个太极宫前鸦雀无声。

李世民缓缓握紧了御座的扶手。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极静的殿前格外清晰。

然后嬴政的眼泪掉下来了。

程咬金一口喷了出来——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哭,胡乱抹了把脸,声音瓮瓮的:"他哭了。二十岁的秦王,打完了仗回来的路上都没哭,看见她肚子哭了。"

长孙皇后早已红了眼,用帕子掩着唇,声音发颤:"他终于知道了。"

光幕中嬴政的手覆上苏在在的肚子、孩子踢了他一掌、他低头说出"他在动"三个字时,魏征背过了身去,肩膀微动。长孙无忌默然饮了半盏冷茶,端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光幕最后定格在嬴政低头吻苏在在额头、然后将脸埋进她肩窝的画面,晨光洒满书坊门前的青石板,两个身影紧紧交叠。

程咬金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俺以后再也不说秦始皇冷血了。这分明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李世民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里有极深的笑意:"他打了半年的仗,回了半年的头,想了半年的人。今日终于见到她了——还附送了一个六个月的孩子。朕瞧着,这位始皇帝这辈子所有的惊喜,都在今天用光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满朝文武跟着笑。笑着笑着,有人偷偷用袖子蹭了蹭眼角。没人拆穿谁。

晨光从太极宫的檐角倾泻下来,落在每一个人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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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叶罗丽仙境】

花海潮的花瓣今日落得格外多,像是也在替那对重逢的人高兴。

光幕中嬴政看见苏在在孕肚时凝固的表情,让蓝孔雀捂着嘴尖叫:"他看见了她肚子!他知道了!他——他哭了!"

灵公主轻轻握住了胸口,眼眶泛红:"他终于抱到她了。他伸手想抱她,又怕碰到她的肚子……二十岁的年轻父亲,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光幕中孩子踢了嬴政一掌、他低头说"他在动"时,白光莹的声音难得带上了波动:"那个孩子认得他。第一次见面,就用脚跟他打招呼了。"

颜爵摇扇的手停了,半晌才说:"山河万里,帝王霸业,都比不上掌下那个小小的胎动。这是人世间最重的东西。"

庞尊别过了头,看着远处翻飞的粉色花瓣,声音闷闷的:"……挺好的。"

辛灵仙子站在花海中央,望着光幕里相拥的两个人,轻轻笑了笑:"天幕映了这么久,今日这一幕,是最好的结局。"

花海潮的风猛然大了起来,万千花瓣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飞舞,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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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新还珠·漱芳斋】

光幕一开,小燕子就尖叫了起来:"来了来了他来了!——苏在在你男人来了!——姐!他看见你肚子了!——"

等到嬴政的眼泪掉下来时,小燕子忽然安静了。

她看着光幕里那个二十岁的年轻帝王抱着他的姑娘,手贴在她肚子上,眼眶通红的样子,手里的酱肘子慢慢放下了。

"……他哭了。"小燕子轻声说,"他为了苏在在哭了。"

紫薇已经落了泪,拿帕子掩着脸,声音又哭又笑:"他终于见到她了。六个月的肚子,她一个人撑了这么久,现在他终于来了。"

光幕中嬴政低头吻苏在在的额头时,五阿哥轻轻握住了小燕子的手。小燕子这次没有甩开,反而攥紧了他的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光幕。

"苏在在!"她忽然冲天空喊了一声,声音又亮又脆,"你男人来了!他看见你肚子了!他可高兴了!你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光幕在她喊到一半时缓缓消散了。小燕子还仰着头,冲着空荡荡的天幕方向,又喊了一句——

"你要幸福啊!"

风吹过漱芳斋的院子,玉兰花瓣簌簌落下,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发间。

紫薇轻轻抱住小燕子,把脸埋在她肩上,声音带着笑和泪:"会的。她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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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大唐·尾声】

午后,李世民独自立在城楼上。

初夏的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新麦的清香。他望着远处沛县的方向——当然什么也看不见,那里隔着千年的时光和千里的山河。

可他方才在光幕里看见了。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秦王,抱着他十六岁的姑娘,手贴在她六个月的肚子上,红着眼眶说"他在动"。

"德全。"

"奴才在。"

"传朕的旨意,把御书房里那幅希望书坊的墨稿裱起来,挂在朕批奏章的案头边上。"

德全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奴才遵旨。"

李世民望着远处的天际,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朕批了一辈子奏章,看了一辈子史书。今天这一天,胜过所有。"

他把手负在身后,转身下了城楼。初夏的风吹动他的龙袍,猎猎作响。

而在他看不见的沛县,那间希望书坊的堂屋里,嬴政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苏在在坐下,然后蹲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隆起的肚子,把脸贴了上去。

"再动一下。"他对着肚子说。

肚子里的小家伙仿佛听懂了,轻轻踢了一脚,正好踢在他脸颊的位置。

嬴政"嘶"了一声,抬起头来看苏在在,满脸都是"他踢我"的错愕表情。

苏在在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这个二十岁的秦王、未来的一统天下的始皇帝,此刻正蹲在她面前跟她的肚子较劲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随你。"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你当初在山洞里不老实,他现在也不老实。"

嬴政仰头看她,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她明艳动人的脸上。六个月的孕身让她整个人都柔润了几分,眉眼间带着母亲特有的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吻了一下她隆起的肚皮。

"小子,"他对着肚子说,"你娘说你不老实。你最好只在我面前不老实,出去了给你爹留点面子。"

肚皮里又是一脚。

嬴政这次没躲,反而笑了。

苏在在低头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这六个月所有的等待和辛苦,都在这一瞬间化成了蜜。

她把手放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像当初在山洞里他昏迷时她做的那样。

"嬴政。"

"嗯?"

"欢迎回家。"

他抬起头看她,眼底带着亮堂堂的光。那光里映着她的影子,和她肚子里那个小小的、正在踢蹬的生命。

"我回来了。"他说。

窗外的枣树花被风吹落了几朵,打着旋儿落在门槛上。满院都是初夏甜丝丝的香。

希望书坊的堂屋里,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中间隔着一个六个月的小生命,安静地靠着彼此的体温。

银铃和玉鸾系在一处,风吹过来,叮的一声。

像在说——终于团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