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无尽夏59.连消息都不回

这五天，她只和沈言在线上简单对接过两次社团档案的收尾工作。

消息字句简短全是公事，没有半句多余闲谈。

那天湖边的风、冰凉的柠檬茶，还有他半开玩笑的叮嘱，像一段被单独封存起来的片段，反复浮现在脑海。

她总忍不住猜想，湖边那个松弛爱打趣的沈言，是不是只属于那一刻的偶然。

而沈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不远处，双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越过蔚橼的肩膀，落在画纸上未完成的线条上。

他当时没有出声打扰，直到画纸翻动的声音停歇，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让我家助理看得这么入迷，连消息都不回。”

少女转身看向沈言，语气带着一点无奈，音量放得很轻：“算不上助理，只是搭伙完成社团工作，画里的细节太抓人，一不小心就忽略手机了。”

闻言他轻嗤一声，迈步走近了些，在她身旁隔着半臂的距离的站定，“细节抓人？”

男人扫过那幅色调阴郁的油画，目光随后落在她刚才勾勒的几笔草稿上，“我看你刚才握笔的手指都在用力，是在跟这幅画较劲，还是在跟我不回消息这件事较劲？”

他想看蔚橼慌乱、害羞的真实反应，享受这种一来一回的拉扯，沈言心里清楚自己刻意靠近且试探，但依旧留有余地。

“社长观察力真是无处不在，只可惜我的注意力全都在画上，没有多余心思跟谁置气。”

她在想又是这样，他总能抓住自己细微的反应。可蔚橼还是分不清，究竟这只是他职业般的观察习惯，还是唯独对她格外留心？

沈言低笑了一声，并不拆穿，只是微微俯身，视线在她画纸空白处停留了一瞬，“注意力都在画上？”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画面右下角那个模糊的背景人物，“那你这五分钟，恐怕只盯着这个人看了吧。”

她看似在研究画作，但沈言想看一看，她会不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心绪晃动。

“一幅画的核心往往就在人物身上，若是泛泛扫过，就读不到藏在画面底下的情绪。”

男人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专业的回答并不意外，他侧过身，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侧脸，“那读出来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意味，“这幅画背后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孤独，独自对抗内心的起伏，没有人窥见他紧绷的内核，旁人只看见平静的外壳。”

此刻她想的是：我好像读懂画了，可我依旧读不透沈言、他一次次试探，又一次次后退。

听完这句话，沈言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收敛了几分，目光深深地看着少女，像是要看进她心里，“很精准。”

他顿了顿，语调低缓下来：“通常能看出这一点的人，要么经历过同样的孤立无援，要么是个非常敏锐的共情者。”

蔚橼抬眼看向画布上平静的面孔，轻声说道：“我更愿意当成是绘画训练出来的习惯，画家总要学着接纳各式各样的情绪，哪怕是压抑的。”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语气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接纳压抑的情绪，听起来倒像是某种自我疗愈的过程。”

沈言侧过身正对着她，目光落在蔚橼略显紧绷的手指上，“那么作为训练的一部分，你也学会了如何把自己藏在平静的外壳下面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