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榻毒深，靖王不报

春末，靖王府暖阁。

王俊凯腹已显怀，穿月白绉纱寝衣外罩王源那件玄黑大氅，行动不便，靠榻边核图，腕上蝶痕白着，王源玄紫常服左肋伤愈七八，腰间靛青荷包并苍玉带扣，立窗边听长史低声禀。

长史:“王爷，宫里，太子心腹买通尚药局监药内监，在皇上每日补气丹里掺“蚕砂引”，症状似积劳呕血，太医按旧方救，查不出，今早皇上晕在御书房，太子在榻边“侍疾”，已拟“皇上龙体违和，太子监国”旨样，高公公给咱们线人说——毒是东宫三年前配的，太子等白河隘没死成，便走这步。”

王源眸色沉静，指节摩左腕：“皇上自个儿信是老病？”

“信”长史:“太子先灌了半年温补药损心脉，蚕砂引只是压垮最后一根，皇上昨儿还问，今儿就认不得人。”

王俊凯笔尖顿，抬眼：“王源，你收到信，不奏皇上。”

王源转身，坐他身侧，掌心覆他腹：“不奏，奏了，皇上信太子“侍疾”，反疑本王构陷，且皇上若知是毒，必急召本王入宫“护驾”，太子便有口实“靖王逼宫”。”

王俊凯环他脖，腕蝶痕贴他：“王源，你想让皇上拖到崩，太子监国，再露逆形——你顺手接位。”

不是问，是定。

王源低头，亲他眉心，哑声：“小凯，本王不谋皇位，可太子锯栈，春醺，花灯刺，今儿毒父——他每一步都逼本王接，皇上若崩在太子“侍疾”手，本王请宗人府查丹药残渣，比请皇裁白河隘更硬，本王不推他上位，也不替他遮，毒是太子下的，本王不报，是等皇上崩后，把丹药罐捧到新君案头——新君是太子，便算他弑父即位，新君若旁人，便算太子弑父。”

王俊凯闭眼，靠他肩：“王源，你前儿说“不反，请皇裁”，今儿皇上被亲儿子毒，你还等皇裁？”

“皇裁不了”王源:“皇上崩前最后一道旨，必是太子拟的“监国”，本王若此刻闯宫呈毒，太子毁丹药罐，反咬本王弑君，本王等——等皇上崩，等太子监国第一日，本王把尚药局监药内监，已扣在府，高公公往来账，丹药残渣拓样，三样摆正阳门，那时太子已坐监国座，便是“弑父篡位”实锤，不是“靖王构陷”。”

王俊凯摸腹，娃动一下，轻声：“王源，可你瞒皇上，是拿老头命换时局。”4

“不是换”王源眸底刀光一闪即收:“是皇上自己信太子，本王三年前便递过东宫购铁账，皇上留太子，白河隘锯痕呈过，皇上贬庶人又留东宫，今儿毒，本王若闯宫，皇上醒半刻也只说“王爷多疑”，本王不报，是让皇上死得明白——死在亲儿子毒里，死前太子监国，死后天下的“逆”字，钉死东宫。”

王俊凯泪砸他手背：“王源，你比失记那顿狠。”

“失记那顿身子护你，全忆这顿护砚之。”王源掌心护腹：“娃不能生在太子监国刃下，本王留千骑堵宫门退路，不进正殿，等崩，等监国，等露逆——这三等，是拿皇上半条命换靖王府不血溅门。”

窗外春叶响，老靖王推门进：“源儿，宫里线到，皇上戌时恐崩，你瞒不瞒，爹不拦，可俊凯有孕，别让他核图到亥时。”

王源起身：“爹，长史守府，千骑堵玄武门西路，不进宫，本王今夜在府等崩信，明儿正阳门摆三样。”

戌时，宫里丧钟遥遥。

长史低声：“王爷，皇上崩了，太子拟旨，监国。”

王源立窗边，玄紫常服下摆扫过王俊凯榻角：“备马，明儿正阳门，三样摆上。”

王俊凯靠大氅，腹里娃稳，腕蝶痕贴枕边双玉佩，荷包“源”绣字。

未完待续……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