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正阳门。
丧钟撞过三遍,太子玄衣监国服立阶上,读“皇上遗诏,本宫监国”,王源玄紫常服外罩轻甲,腰间靛青荷包并苍玉带扣,立阶下,千骑堵玄武门退路,亲兵抬三匣,尚药局监药内监《捆》,高公公往来账,《拓》,蚕砂引丹药罐残渣,《封》。
王源:“殿下,遗诏墨未干,监药内监供状画押,丹罐残渣验得到蚕砂引,你贬庶人那日便纵火,今儿监国是弑父,本王请宗人府,枢密院,御史台同验。”
太子甩诏:“靖王!父皇信孤侍疾,你构陷——。”
王源眸色沉静裂刀光,一步跨阶:“侍疾三年,温补损心,蚕砂引收尾,白河隘锯栈三寸,春醺一次,花灯刺客袖牌,今儿丹渣——殿下,你每一步都替本王递刀。”
太子拔剑:“清君侧!”
王源没拔刃,左腕一闪,偏身避剑,擒太子腕反折,膝压肩,三招,太子剑落,被亲兵统领反扣。
“擒了”王源:“绑正阳门柱,等宗人府。”
可太子余党羽林卫左营三百冲来,王源偏头:“千骑,压。”
千骑压上,王源立原地,护腰间荷包,不进血阵,三刻,余党溃,太子捆柱上咬牙:“王源,孤监国——。”
“你弑父监国”王源抬眼:“本王请宗人府,枢密院同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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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会首肯,宗人府验丹渣,御史台核账,太子弑父实锤,废为庶人斩东市。
群臣立正阳门,老靖王立侧,王俊凯坐府里核图,不知外头。
枢密使出列:“靖王擒逆有功,然血溅正阳,兵权在握,当避嫌——。”
王源打断:“本王交兵符全数,留百人守府,今儿立谁,本王不争,可太子弑父,玉牒双姓早录,王妃有喜,诸公若立旁人,便立。
阶下静半息,忽然枢密使撩袍,双膝落地:“老臣叩请靖王即位”
御史中丞顿三息,也跪:“皇上遇毒,太子弑父,靖王呈实据不血正殿——臣等奉靖王为君。”
六部九卿,宗人府,太常寺,京兆尹,黑压压一片跪正阳门,山呼:“臣等奉靖王即位——”
声浪撞承天门,王源立原处,玄紫常服下摆扫过王俊凯昨儿核图卷角,长史捧来,他默三息,转身,望靖王府方向——暖阁里王俊凯坐榻核图,秋香袍外罩他大氅,腕蝶痕贴枕边双玉佩,腹前微隆。
王源回头:“即日,靖王王源即位,改元归砚,王俊凯为后,玉牒双姓,嫡子砚之,交兵符半数枢密院,留百骑守宫门。”
老靖王笑:“源儿,这局你围得全。”
王源下阶,不坐龙辇,亲兵备马,他翻身上马,玄紫常服未换龙袍,疾驰回靖王府。
暖阁门开,王俊凯笔尖点狼山,抬眼,腕蝶痕白。
王源进门,蹲他面前:“小凯,正阳门群臣跪立本王为君,改元归砚,你为后,核图坐御书房侧。”
王俊凯环他脖,泪砸他左腕。
王源亲他眉心,颈侧。
王俊凯靠他肩,走马灯转,纱面秋香袍人腕蝶痕,角补“王砚之”,荷包“源”绣字贴他胸。

“王源,你前儿说带我去江南种竹。”
“种”王源抱他起身,玄紫常服贴秋香袍:“归砚三年,微服去江南,朝堂爹坐枢密。”

承天门钟鼓齐鸣,改元诏下。
王源立阶,王俊凯立他身侧,不坐凤辇,只立,秋香袍风扫玄紫常服角,腕蝶痕贴左腕,群臣跪,太子斩东市。
未完待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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